静香点了点头。山田缩在后座，脸色发白。
林渊和冴子下了车。冴子走在前面，木刀横在身前。林渊跟在后面，真刀握在右手。
---
警察局大厅里很乱。
椅子倒了，柜台上有血，地上有弹壳。但没有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有人来过，又走了。”冴子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血迹，“拖行的痕迹，往里面去了。”
他们沿着血迹走。走廊两边是办公室，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开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桌子翻了，文件散了一地。
血迹在走廊尽头消失了。那里有一扇门，半开着，门后是楼梯，通往二楼。
冴子推开门，往上走。楼梯上有脚印，血的，很乱，像是有人跑过。
二楼是办公区。走廊很长，灯管在天花板上闪，发出滋滋的声音。血迹在走廊中间分岔了，一通往左边，一通往右边。
“分头走。”冴子说。
“不。”林渊摇头，“一起。”
冴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选了左边。
左边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冴子推开门，走进去。
有人在里面。
不是丧尸。是活人。
三个年轻人缩在角落里。两男一女，穿着校服，满脸是血和泪。看到冴子和林渊，其中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椅子腿。
“别过来！”
“我们是人。”冴子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男生愣住了。他看了看冴子的剑道服，看了看林渊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走廊。
“你们……你们不是那些东西？”
“不是。”
他放下椅子腿，腿一软，靠在墙上。另外两个人也放松了，女生小声地哭起来。
“你们是藤美的学生？”林渊问。
“嗯。二年级的。”那个男生说，“我叫小室孝。她是宫本丽，他是井豪永。”
林渊看着他们。这三个名字，方舟的信息里有。原著的主角团。
“你们怎么到这里的？”冴子问。
“早上从学校跑出来的。”小室孝的声音还在抖，“我们想找武器，听说警察局有枪。但是到了之后，里面已经有那些东西了。我们躲在这里，等它们走。”
“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有。还有一个同学，叫平野耕太。他去找吃的了，还没回来。”
冴子和林渊对视了一眼。
“你们打算怎么办？”冴子问。
“去机场。”井豪永说，他的声音比小室孝稳一些，“广播里说自卫队在机场设了防线。我们想过去。”
林渊想了想。“我们也要去机场。但我们需要先找到武器。”
“武器库在三楼。”小室孝说，“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门锁着。钥匙应该在值班室。”
“值班室在哪？”
“一楼，走廊右边。”
冴子转身就走。林渊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小室孝看着他。“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路线不同。”林渊说，“我们有自己的路。”
他转身离开。
---
一楼值班室的门锁着。
冴子一脚踹开。里面很乱，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墙上挂着一串钥匙，林渊拿下来，上面有武器库的。
他们回到三楼。武器库的铁门很厚，锁也很结实。林渊试到第三把钥匙，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有枪架，放着十几把步枪和手枪。柜子里有弹药，整盒整盒的。角落里还有几件防弹衣和头盔。
冴子拿起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插进腰间。又拿了两把，塞进口袋里。
林渊拿了件防弹衣穿上，又拿了一件。枪他不太会用，但冴子递给他一把手枪。
“保险在这里。”她指了指，“开枪之前推开。瞄准，扣扳机。后坐力会震手，别怕。”
林渊握着手枪，手心全是汗。
他们把剩下的弹药装进背包里。冴子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能带走的不多。”
“够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小室孝三个人还在一楼大厅。
“找到枪了？”小室孝问。
“嗯。”冴子把一把手枪递给他，“会用吗？”
“平野教过。”他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弹夹。
“你们要去机场？”林渊问。
“嗯。你们呢？”
“也是机场。但不同路。”
小室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那……保重。”
“保重。”
林渊和冴子走出警察局。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疼。静香从车窗探出头，看到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吗？”
“找到了。”林渊把防弹衣递给她，“穿上。”
静香接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山田也穿了一件，太大，像小孩穿大人衣服。
车子发动。林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警察局。小室孝三个人站在门口，正在往车上装东西。
“你认识他们？”冴子突然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看他们？”
林渊沉默了一下。“觉得他们能活下来。”
冴子没说话。她转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车子驶过空荡荡的街道，驶过翻倒的车和破碎的窗，驶过这个正在死去的城市。
后视镜里，警察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转角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