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
整个客栈都在震动，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大堂里的人仰头看着二楼，谁也不敢动。
金镶玉站在走廊尽头，红衣猎猎作响。她盯着燕归墟，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
“修改挑战规则？”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燕归墟说，“意味着我不需要打赢你，只需要比你更懂规则。”
金镶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妖艳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
“好！”她一拍栏杆，“几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提这种条件的人！”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整个客栈的墙壁上，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所有规则。
规则一、规则二、规则三、隐藏规则一、隐藏规则二、隐藏规则三……
上百条规则，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不是要比‘对规则的理解’吗？”金镶玉的笑容变得危险，“那就来。这些规则，全是这个副本的。你能找出其中三条以上的漏洞，就算你赢。”
弹幕瞬间爆炸——
“上百条规则？！”
“这怎么找？！正常人连看都看不完！”
“金镶玉这是在耍赖吧？！”
“不对……这本身就是规则之战的一部分！她也在用规则！”
燕归墟看着满墙的金字，没有慌。
他甚至笑了。
“三条漏洞？”他说，“太少了。”
金镶玉挑眉。
“我给你找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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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墟走到墙壁前，抬手，指向第一条规则。
【规则一：在客栈内，禁止任何形式的杀戮。】
“这条规则的漏洞在于——‘杀戮’的定义。”他说，“规则没说‘杀戮’指的是‘致死’还是‘致伤’。如果我打断一个人的手脚，但不杀死他，算不算杀戮？”
金镶玉没说话。
“还有，‘客栈内’的范围是什么？大堂算客栈内，客房算客栈内，那茅房算不算？马厩算不算？如果我把人拖到马厩里杀，算不算违规？”
金镶玉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个漏洞，成立。”她冷冷说道。
燕归墟指向第二条。
【规则二：每人在客栈内必须消费。每日消费金额不得低于十两银子。】
“这条的漏洞有两个。”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消费’的定义。规则没说必须用自己的钱消费。如果别人帮我付账，算不算我的消费？”
金镶玉沉默。
“第二，‘每日’的起止时间。规则没说从子时开始算还是从卯时开始算。如果我在子时前一秒消费十两，子时后一秒再消费十两，算不算两天的消费？”
金镶玉咬了咬牙：“……成立。”
燕归墟继续。
【规则三：子时过后，客栈大门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条也有两个漏洞。”他说，“第一，‘任何人’的定义包不包括客栈主人？包不包括规则巡查者？如果不包括，那玩家也可以伪装成巡查者出去。”
金镶玉脸色微变。
“第二，‘进出’的定义。走门叫进出，翻窗算不算？打洞算不算？如果我把墙拆了走出去，算不算‘进出’？”
弹幕——
“卧槽！拆墙！这他妈的也能想到？！”
“金镶玉脸色变了！她慌了！”
“这才三条！他说要找出十条！”
燕归墟没停。
他指向一条隐藏规则。
【隐藏规则一：每日子时后，客栈内会出现‘规则巡查者’，清理报假名者。】
“这条的漏洞是——巡查者只清理‘报假名者’，但没说不报名字的人算不算违规。”他说，“如果我不报名字，不登记，不留下任何记录，巡查者就不知道我是谁，也就没法清理我。”
金镶玉握紧了拳头。
【隐藏规则三：客栈主人每晚子时后出现，任何玩家可向其发起挑战。】
“这条的漏洞我已经用过了。”燕归墟微笑，“‘任何玩家可发起挑战’，但规则没规定挑战的形式。我可以把武力挑战改成智力挑战，也可以把挑战时间预约到七天之后。”
他指向另一条。
【噩梦任务规则：接取噩梦任务的玩家，不得透露任务内容，否则死。】
“这条的漏洞是——它只禁止‘透露任务内容’，但没禁止‘透露任务的存在’。我可以告诉别人‘有一个噩梦任务’，但不告诉具体内容，就不算违规。”
金镶玉的脸已经黑了。
燕归墟又指向一条。
【噩梦任务奖励规则：奖励按贡献分配。】
“这条的漏洞最大。”他说，“‘贡献’怎么定义？谁来判断贡献大小？如果任务完成者是A，但B声称自己贡献更大，规则听谁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把这个漏洞放大，就会出现一种情况——明明是我完成了任务，但别人可以抢我的奖励，只要他声称自己‘贡献更大’。这会导致整个奖励系统崩溃。”
金镶玉深吸一口气。
“第七条。”燕归墟指向另一条。
【客栈物价规则：茶水十两一壶，饭菜二十两一桌，住宿五十两一晚。】
“这条的漏洞是——规则只规定了‘价格’，没规定‘分量’。我可以花十两银子买一壶茶，但要求茶壶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样我花了钱，但实际消费的茶水只有一口。”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指甲盖大小的茶壶！”
“这他妈的也能算漏洞？！”
“病秧子是真的狗！”
“金镶玉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第八条。”燕归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