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的山道上,两个身穿黑色武服的健壮男人正拖拽着一个身体瘦削的少年缓慢的前行着,少年身上流出的血在山道上留下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血线。
少年光着上身,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两只脚拖拉在地,任由两人拖拽着朝山顶走去。
少年名叫叶凡,17岁,青州城林府杂役。自从母亲几天前去世后,他就成了叶府无人过问的孤儿。
“你们走快点!磨磨唧唧的,耽误了族老们回去喝酒,小心扒了你们的皮!”走在前方的一个胖胖的男人转过头大声的呵斥道,这人是林府的管家。
叶凡努力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前面丈余,走着的几个人,从背影来看,应该是林家管家刘能、林冒等几人。
“宗主仁慈,换成我的话,这家伙一出生就该处死”
“这次,宗主同意了吗?”
“宗主信上说他不会武功,就是个废人,留着也行”
“留着?那婚约呢?据说那婚约是必死不休的婚约,这样的话岂不坑害了林宛瑜公主?”
“所以啊,我就替宗主决定吧,免得我大侄女将来为难”
前面的几人边说边走,他们的谈话,让叶凡听了个清清楚楚。
“母亲去世前,再三叮嘱我,速速离开林府,躲得远远的,否则会有大祸临头。看来母亲猜的不错,可是为什么呢?我父亲是谁?必死不休的婚约又是什么东西?”叶凡迷迷糊糊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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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到了山顶上的一块平台上。
“让他跪下!”
随着一声冷呵,不知谁猛的朝叶凡膝盖窝来了一记狠踹,原本拖拽着他的两人当即松手,“扑通”一声重重双膝跪地,上半身扑在地上,而他身前一步之遥,便是万丈断崖。
叶凡抬起头看着这里,小时候追野兔的时候,跟着母亲来过。母亲告诉他,这叫断魂崖,犯错的林家子弟会在这里罚跪,林家的仇人或者需要秘密处决的人会在这里被推到崖下。近百年,被扔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刘能拖着那肥硕的身躯,晃悠悠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对着叶凡的脑袋猛踹了一脚,叶凡的头砰的一声磕在了地面上,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刘能满脸轻蔑的看着叶凡,用眼的余光扫了下旁边的几人,大声的说道:“叶凡,你死期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趁着族老们都在,尽快说吧,?”
叶凡用力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能,冷冷的笑道:
“奸贼老狗,不得好死。”
“反了你了!”刘能脸色骤变,抬手就往叶凡脸上扇去,啪、啪。
让你嘴硬?
两个巴掌印瞬间出现在了叶凡的脸上,嘴里也充满了血腥味,叶凡紧咬嘴唇,依然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还有怨言?前天晚上你偷看老王媳妇洗澡,昨天上午你趁着老刘不在家,进磨坊里摸他媳妇的屁股,昨天下午你在老孔的茶杯里下毒想毒死老刘,霸占他姑娘,昨天晚上去库房里的偷贡米,你说你母亲刚死,你怎么这么大胆,你说你还是个人吗?”刘能一本正经的说到。
“宗主不在家,经林冒副宗主及林家众人一致商议,你罪大恶极,必须处死,在林副宗主的监督下,把你扔下断魂崖。”
“卧槽,老王媳妇50多岁,身躯矮短,肥大如猪;老刘媳妇70多岁,老孔家姑娘是个嘴歪、眼斜还腿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智障姑娘。看来这帮人为了杀我叶凡,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想的出来。”叶凡想道,“够狠,真是一群垃圾”。
叶凡看着眼前的刘能,气的想发笑,明明是你们想杀我,杀就杀吧,何必找这种荒唐到狗都不信的理由。
“你们知道我是冤枉的,对吧”,叶凡用眼扫了下众人,我身份虽然贱,但是你们今天给我栽赃的事情来看,你们比我更贱!”叶凡说完朝底下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昨天晚上就数你用鞭子抽我最恨,临死前我怎么也要报复你一下。”
叶凡想着,然后戏谑的看向刘能。
“刘能,你上次酒后对人说林宗主之妻风骚动人,要是能让你睡一个晚上,你死也值了,不知道你对林副宗主说过没有?”
此话刚出,林冒等几人立马死死的盯着刘能。
刘能脸色刷的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一位须发花白、身体瘦削的老者说道:“三爷,三爷,这小子污蔑我,请三爷及众位爷信我”,刘能有说道:“濒死之人一时呈口舌之语,请诸位族老明鉴!这贱种血口喷人,想我刘能为林家当差十几年,虽然有时候也出过过错,但是对林宗主一直都忠心耿耿,绝对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