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侍卫，几十个太监，手里拿着刀枪棍棒，齐齐看着他。
眼里全是杀气。
莫凡动了动喉结，咽了口唾沫：“我们就这点人？”
王承恩咬着牙：“陛下，京营兵大多溃散，老奴拼了命也会护陛下周全。”
莫凡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明不是有句话吗？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死城墙上，和死梅山歪脖子树上。
二选一。
不！
今个，咱就给他改一改。
老子战死在墙上！
握了握拳头，紧了紧天子剑。
一步一步，朝着彰义门的城墙走去。
疯狂点着脑子里的手机。
浏览器里词条换了又换。
“和城外的李自成硬刚，需要注意什么？”
“人到底有没有翅膀，我想飞……”
“重生朱由检注意什么？”
“怎么在乱世荒野求生？”
一个个网页，让莫凡看得血压升高。
全是些鬼畜的鬼点子，没有一个能安身立命的。
还有的说，选根舒服点的绳，这样死的时候，不难受。
我难受你个香蕉八拉……
莫凡盯着那个直播软件。
多少个日夜，这是自己唯一的精神食粮。
虽然没有几个粉丝，不过，在孤独寂寞、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能聊聊天，
那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
哎！
默默叹口气，还是和家人们告个别吧。
死了死了，也让他们看看这最后的大明。
点开直播。
敲下标题。
【家人们，怎么打败李自成？原地等，挺急的！】
直播画面自动对焦，跟着他的视线，怼向了城墙外。
城墙上，冷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抬眼望去。
城下，黑压压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旗帜招展，绣着大大的“李”字，喊杀声震耳欲聋。
攻城梯已经架上了城墙，叛军士兵跟蚂蚁似的往上爬，城墙上的明军节节败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身临其境，热血沸腾。
一袭黄衣出现在城墙上时，自然就成了全部焦点。
有人高呼万岁，有人大骂狗皇帝。
由于崇祯的加入，城头上，明军士气突然大振。
直播间，镜头对着这漫天烽火，对着城下的千军万马。
虚拟屏幕的弹幕区，一开始还是一片空白，下一秒，就炸了！
【？？？？？】
【主播玩的啥游戏？这画质，这NPC也太真实了吧？求链接。】
【卧槽！这城墙是真的吧？那血腥味都透屏了！】
【标题笑死人，怎么打败李自成？主播怕不是喝多了？】
【等等！你们看主播身上的龙袍！还有他身后的太监，真绝了！】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直播整活都这么卷了？】
莫凡看着摇摇欲坠的城墙大军，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要不是王承恩带着人堵着，自己这会已经被砍成泥了！
再看看直播弹幕，直播间上万观众，忍不住扯着脖子喊：“义父们，别他妈刷整活了！
老子真的是崇祯！城下就是李自成！快支招！怎么守城门？在线等，救命啊！”
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掩饰不住的惊慌，在漫天喊杀声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