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看着张老太太，见她精神很好，眼神有光。
颤颤巍巍，倒地就拜：“拜见陛下，万岁！”
莫凡抬手：“张氏，可认得下跪之人？”
张老太太拐棍一捅张缙彦，声音悲愤：“这是吾儿张缙彦。”
老太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承认。
现场是什么样子的，老太太看得明白，朱纯臣的无头尸体在在那里跪着。
她儿子张缙彦就跪在一边，身体颤抖，脸无血色。
是个傻子也知道，儿子犯了罪。
不解释，不争辩，像是等着领罚。
张老太的沉默，把莫凡给整不会了。
这老太婆不像个好人啊。
太冷静了。
莫凡也不说话，看着弹幕。
【这老太太真牛，直接硬刚，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是没看到朱纯臣三族消消乐，一会让她哭。】
【不对，这张氏来者不善。】
【朱由检，这里面有猫腻。火箭+50】
火箭炸屏，弹幕为之一清。
莫凡看着弹幕。
【张氏，张缙彦说你病重，闭门不出，贻误战机……】
莫凡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你不开口，那就按照程序走。
刚要开口问话，张氏已经哭喊上了。
“陛下，吾儿张缙彦不能留！
闭门不出，贻误战机，该死。
食君俸禄，不思报国，该杀。
国难当头，缩头乌龟，该剐。
不忠、不孝、怯战之臣，留他何用？”
莫凡眼睛微微眯起，这个老太婆，有点东西。
弹幕上有人刷屏。
【对啊，留他何用？】
【这老太太家风真正，我喜欢，赏。嘉年华+10】
一条条全是对张氏的认同。
莫凡看向周围的百姓。
他想听听百姓怎么说，毕竟自己刚来半天。
粥棚的粥已经加了米，加了猪油，热气腾腾。
能有顿饱饭，百姓心里热乎。
喝粥的排队一眼看不到头。
刚刚送走了皇后，又看方正化墙根审贪官。
这会都端个破碗，蹲在大街边上看皇上。
听到张老太骂兵部尚书儿子该杀的时候，众人纷纷叫好。
情绪一时间被点燃，他们眼神热切地看着他们的皇帝。
弹幕上，却出现了不同声音。
【我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老太太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这老婆子在演，张缙彦已经保不住了，她要保张家。】
莫凡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朝中三千官，大官演了小官演，演着演着就把大明演没了。
【卧槽，我差点被绕进去了，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古人，这也太聪明了。】
【张缙彦闭门不出，张老太太是知道的，可她当时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现在当着皇帝的面，同着天下百姓的面，和张缙彦撇清关系，这玩的就是道德绑架！】
【明白了，这老婆子太狠了，自己儿子说丢就丢，我不如她！】
杀了张缙彦，百姓叫好，收一波民心。
弄不好，还要给张老太太封个诰命啥的，要不然老百姓就说皇帝不识抬举，刻薄寡义。
世人会说，这老太太家风正，识大体，顾大局。
皇帝？
没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