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行!
可以死,但是,这恶名,我不背。
别说是我爹贪污,就是陛下贪污,这个锅也不该一个女人背。
历史上,多少亡国女遗臭万年?
我周皇后绝不是其中之一。
话说完,周皇后抹去眼角泪水,亲自挎了竹篮,给士兵发炊饼。
轻声安慰受伤士兵,鼓励士气。
莫凡看着周皇后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这周皇后,简直没谁了,我听她说话听的头皮发麻。】
【贵为大明的皇帝皇后,即使是死,也不该如此丢脸,我真没有这种贪赃枉法的爹。】
【是啊,太他喵的丢人了,可不是遗臭万年,若是周皇后她爹嘉定伯周奎,城破时也殉国,周皇后的名气,比现在还要大。】
莫凡声音冰冷。
“王承恩,皇后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去办吧,这座城,给朕洗干净,朕即使死,也要先看着他们的头颅,都挂在城头之上。”
王承恩咽着吐沫,声音都在打颤。
“臣,领旨。”
莫凡继续往前走,巡视守城大军,了解民生。
王承恩领着侍卫和太监脚步匆匆,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第一次心生疑虑,这件事,做的是好是坏?
杀周奎,皇亲国戚,宗室宗亲人人自危,弄不好就和陛下彻底离心离德。
朝堂之上,放眼望去,皆是敌人。
没有这些官员,那陛下是谁的陛下?谁能为陛下管理国家?以后还有谁来给陛下当官?
王承恩看向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和侍卫,随口问道。
“今天城外吊死了那么多官员,城里百姓是什么想法?”
众人皆是眉飞色舞。
“大人,百姓自是拍手叫好,夸大人功德。”
王承恩撇撇嘴:“少拍马屁,就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一个侍卫声音里透着狠劲:“王公公,这事办的痛快,在陛下这里当差,就这两天最痛快,就是现在去城头和闯匪拼了,也值了。”
王承恩放慢脚步,声音里仍是有些犹豫:“就没有人说没有经过大明律,独断专行,十恶不赦之类的?”
这话问的,众人皆是一愣。
“王公公,这话从何说起?你看看百姓,高兴的手都拍肿了,所谓律法,在我看来,只要是百姓认为是对的,律法不贴合民意,他就是错的。”
“王公公,以前走在路上百姓戳咱脊梁骨,现在可不是,你看看他们,都喜欢跟着我们哩,跟着我们抄家的时候,可是能分点好处。”
“就是,王公公你担心是多余的,俺家那个胡同邻居,以前见了我,背身就骂我是狗,现在虽然也骂,但是不一样了。”
王承恩看着一个侍卫:“咋个不一样了?”
侍卫挺挺胸膛:“以前俺婶子叔伯都背地里骂俺二狗子,现在当面喊俺二狗子,都要俺护好皇帝陛下,要是当错了差,他们可不答应。”
王承恩摇摇头,大步走起:“嘉定伯府,缉拿周国丈周奎!”
身后一片叫好声,然后突然一个个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王承恩。
“王、王公公,你刚才说抓谁?”
王承恩笑笑,比哭还难看:“嘉定伯,周奎!”
众人脸色发白,声音打颤:“王公公,我肚子疼,我……”
王承恩冷哼一声,脚步不停,众人无奈,一脸苦瓜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