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门广场中央,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苏湛与昆景山相对而立,面前的石桌上,各自摆放着三份整理好的药材。
昆景山的药材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种药材都用玉盒盛放,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而苏湛的药材则简单地用麻布包裹着,随意地堆放在石桌上,显得有些寒酸。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的药炉——那是一个黑乎乎的青铜鼎炉,炉身布满了划痕和灼烧的痕迹,看起来破旧不堪,仿佛随手扔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弯腰去捡。
“哈哈……师弟,你这是打算用这破玩意跟我比试?”昆景山看到苏湛的药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没有像样的药炉跟师兄说一声啊,师兄送你一个比这个好百倍的。免得等会儿比试结束,人家说我欺负你。”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哄笑起来,看向苏湛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这药炉也太破了吧,能用来炼药吗?”“我看苏湛是破罐子破摔了,根本没打算赢。”“昆景山的红鹤鼎炉可是中级药炉,苏湛用这个破炉,怎么比啊?”
苏湛却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嘲讽,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药材,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第一次炼制增灵丹,所需药材多达二百余种,每一种药材的特性和提炼方法都不尽相同。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确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错。
昆景山见苏湛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不再理会苏湛,缓缓催动体内灵力。只见一团橙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冒出,迅速包裹住红鹤鼎炉。橙色火焰温度极高,炉身周围镶嵌的红鹤纹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火焰的映照下,竟然栩栩如生地舞动起来,发出阵阵清脆的鹤鸣。
“好厉害的控火术!”“红鹤鼎炉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随着火焰舞动!”“昆景山的炼药术果然精湛,难怪敢用增灵丹来比试。”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喝彩,看向昆景山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七长老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赞叹道:“小小年纪就能将控火术练到如此地步,还能激发红鹤鼎炉的灵性,日后必定不可限量。”
昆景山听到七长老的赞叹,心中更加得意。他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株药材,手腕轻轻一扬,药材便精准地落入鼎炉之中。橙色火焰瞬间包裹住药材,只见药材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团晶莹剔透的精华,悬浮在鼎炉中央。
昆景山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每一株药材的提炼都恰到好处。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鼎炉。
反观苏湛这边,情况却截然不同。
苏湛单手托举着那个黑乎乎的青铜鼎炉,缓缓调动体内灵力。只见一团赤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冒出,迅速包裹住鼎炉。赤色火焰看起来并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但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温度,仿佛能灼烧一切。
苏湛深吸一口气,随手将石桌上的一整份药材全部扔进鼎炉之中。
“哗啦——”
药材落入鼎炉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
“什么?他居然把一整份药材都扔进去了?”“这兄弟到底会不会炼药啊?炼药哪有这样的?”“不会是自暴自弃了吧?这样下去,药材肯定全烧成灰了!”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炼药讲究循序渐进,每一种药材的提炼时间和温度都不同,必须分批投入鼎炉。像苏湛这样一股脑地把所有药材都扔进去,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别说炼制出丹药,恐怕连药材的精华都提炼不出来。
七长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苏湛。以他对苏湛的了解,苏湛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可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炼药大家炼制丹药,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炼药。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苏湛到底在想什么。
黄啸天虽然不懂炼药,但他还是不断地给苏湛打气:“加油,兄弟!等你拿下这场比赛,咱们去醉仙楼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林秋则被苏湛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跟随鸣鹤老人学习炼药多年,看过无数炼药典籍,却从来没有听闻过有哪种炼药术可以将所有药材一股脑地扔进鼎炉炼制。可是看着苏湛专注的神情,他却没有觉得苏湛是在胡来。或许,这就是信任吧。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此时的苏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所有的感知力都释放出来,紧紧包裹着鼎炉,仿佛能看到鼎炉内每一株药材的变化。赤色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变得小心翼翼,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能焚烧掉药材的杂质,又不会破坏药材的精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广场上的喧哗声渐渐消失了。大家都知道,炼药进入了关键阶段,任何一点干扰都可能导致失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苏湛和昆景山,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