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门广场上,苏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块巨石投入昆景山早已翻涌的心湖。
昆景山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苏湛,你别太过分!”红鹤鼎炉是师傅鸣鹤老人赐予他的至宝,不仅是炼药的利器,更是师傅对他的认可。若是因为一场赌约输掉,他不敢想象师傅会有多失望,甚至可能被逐出师门。
“我过分?”苏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摊了摊手,“如果我输了,师兄会让我好过吗?我不过是让你履行赌约而已,怎么就成了我过分?”
看着苏湛一脸无辜的样子,昆景山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赌约是他提的,当着七长老和众多弟子的面,他根本无法反悔。他颤颤巍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红鹤鼎炉,那赤色的鼎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此刻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他的手颤抖着,将鼎炉递了出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苏湛可不管昆景山的心境如何,大大方方地接过红鹤鼎炉,甚至还极其“礼貌”地给了昆景山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多谢师兄承让,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昆景山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他怨毒地看了苏湛一眼,转身踉跄着挤出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黄啸天和林秋立刻围了上来。黄啸天一拳砸在苏湛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苏湛龇牙咧嘴,随后又给了他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可以啊兄弟!看不出来你藏得这么深,武道厉害也就算了,炼药居然也这么牛!”
苏湛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忙拍着他的背:“大哥,慢点慢点,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黄啸天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松开手,挠了挠头笑道:“对不住啊兄弟,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力道。”
林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二人打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举止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温润,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刚才的比试,他比谁都紧张,此刻看着苏湛获胜,心中的喜悦丝毫不亚于黄啸天。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准备散去时,一道细微的传音突然钻进苏湛的脑海:“苏湛,等所有人离去后,来我的住处一趟,有要事找你商谈。”
苏湛顺着传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七长老正笑眯眯地捋着胡须,目光落在他身上。见苏湛望过来,七长老微微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而去,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看着七长老的背影,苏湛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他知道七长老找他肯定没好事,多半是想打听他炼药的秘密,或者是想让他为药门效力。但七长老毕竟是内院长老,他也不敢拒绝。
忽然,沉浸在喜悦中的苏湛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感觉从丹田深处涌了上来——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不好,要突破了!”苏湛心中一惊。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每次突破前,体内的灵力都会像潮水般涌动,浑身的经脉都仿佛在欢呼。
他不敢耽搁,连忙向黄啸天和林秋告别:“大哥,林秋,我突然有点急事,先回住处了,改日再聚!”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苏湛就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自己的住处飞奔而去。
回到住处,苏湛立刻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心法引导体内的灵力。近来的几场生死战斗,加上炼制增灵丹时对灵力的极致消耗,早已让他的积累达到了顶峰,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地运转,像一条奔腾的巨龙,冲击着筑基期一层的壁垒。“轰”的一声,壁垒被轻易冲破,灵力瞬间涌入丹田,苏湛的气息也随之暴涨,顺利突破至筑基期二层。
突破后的苏湛神清气爽,他内视丹田,想看看突破后的变化。只见丹田内的白色灵力小球比之前大了一圈,还隐隐散发着赤色的光芒。而在小球旁边,居然多了一个红色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通红,像一颗缩小版的红宝石,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可爱极了。只是晶体被一层淡淡的无形力量包裹着,仍有少量红色灵力外泄,而这些外泄的灵力,正被白色的灵力小球源源不断地吸收。
苏湛吓了一跳,他明明记得突破前丹田内只有白色的灵力小球,这红色晶体是从哪来的?他急忙内视全身经脉,发现除了这颗红色晶体外,身体并没有其他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灵力,想去触碰那颗红色晶体。可还没等灵力靠近,就被晶体外的无形力量吸收了。苏湛皱了皱眉,正无计可施时,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丹田之中。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正是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