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恶霸鬼见愁的府邸在镇上格外扎眼——朱红大门镶着鎏金门钉,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赵府”牌匾,两侧立着一对石狮子,雕工粗糙却透着股暴发户的蛮横。周围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唯有这处宅院高墙大院,飞檐翘角,与朴实的市井格格不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住着个惹不起的人物。
苏湛循着记忆找到这里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看似坚固的朱红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踏入府邸,苏湛立刻放出灵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宅院。当感知到王大山和小玲的气息还在,且尚存生机时,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当灵识扫过王大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时,一股滔天怒火再次从心底涌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热浪滚滚。
大厅里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单薄却透着恐怖气息的身影上。鬼见愁赵虎看着地上的灰烬,又想起刚才那个手下瞬间被烧成飞灰的场景,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他虽然是个恶霸,在市井里横行霸道,但也听过修真者的传说——那些人飞天遁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手间就能取人性命。眼前的年轻人,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修真者!
苏湛缓缓朝着大厅中央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灵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笼罩了整个大厅。那些地痞流氓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压力,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人实在扛不住,裤裆一热,当场尿了裤子,一股臊臭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你们谁是鬼见愁?”苏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寒冬的冰锥,刺得每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过了片刻,一个小喽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着赵虎,结结巴巴地说道:“上仙大人,他……他就是鬼见愁!我们只是来喝酒的,跟他没关系,求上仙大人放我们离去!”
苏湛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多嘴的小喽啰,吐出两个字:“多嘴。”
话音刚落,他手指轻轻一挥,一道赤色火焰瞬间窜出,如同毒蛇般缠上那个小喽啰。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那人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堆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大厅里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个被烧成灰烬的就是自己。
苏湛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此时的赵虎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他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流下,打湿了衣衫。苏湛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仿佛坠入了冰窖,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就是鬼见愁?”苏湛阴沉着脸,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小人叫赵……赵虎,朋友抬爱,给了个名号叫鬼……鬼见愁。”赵虎结结巴巴地说完,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湛找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赵虎:“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赵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磕着,地面都被他磕出了血迹,惊慌失措地说道:“小人不知……不知什么事触怒了上仙,求上仙大人饶命!饶命啊!”
苏湛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先去把大山松绑,抬到我这里来。”
赵虎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喊了一个手下,跌跌撞撞地跑到王大山身边。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恶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解开王大山身上的麻绳,生怕弄疼了他。他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猎户竟然认识这么恐怖的修真者,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小玲一根手指头。
赵虎和手下小心翼翼地将王大山抬到苏湛面前,苏湛看着王大山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周身的气势突然暴涨。只听“嘭”的一声,面前桌子上的饭菜酒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空中。苏湛右手轻轻一挥,那些酒菜瞬间散落一地,溅起一片狼藉。紧接着,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王大山轻轻托起,放在了干净的桌子上。
王大山看着苏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只是个普通的猎户,一辈子都在底层挣扎,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这样的小人物出头。他当初只是一念善心,救了苏湛,没想到苏湛竟然会为了他,不惜得罪镇上最有权势的恶霸。这份恩情,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苏湛轻轻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示意他放心:“有我在,没事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回春丹,塞进王大山嘴里,叮嘱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吃了很快就会好的。”
王大山含着丹药,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苏湛回头看向赵虎,冷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