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骤起,卷起院中尘土,一股子血腥味儿仿佛已经提前弥漫开来。
那把常年用来剁猪骨的厚背菜刀,在傻柱这头疯牛的手里,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凶光,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决绝,直奔李卫国的面门!
刀锋未至,那股子恶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冉秋叶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冉父更是瞠目结舌,一副眼镜险些从鼻梁上滑落,他这辈子教书育人,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野蛮场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女儿往身后拉,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这是冉家父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预想中血溅当场的惨剧并未发生。
就在那雪亮的刀刃距离李卫国额头不足半尺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惊慌失措的后退,也没有手忙脚乱的格挡。
李卫国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根被风吹动的柳条,以一种违反常人直觉的姿态,向着刀锋来势的方向,极其诡异地侧过半个身子。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基础格斗术”里最实用的侧闪步,专为应对这种毫无章法的蛮力劈砍而生。
致命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傻柱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刀势在必得,根本没想过会落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像是脱了缰的野狗,整个身体刹不住车地往前猛冲。
李卫国眼中寒芒一闪,机会!
他侧身避让的同时,右手五指如同鹰爪般张开,不偏不倚,精准地反扣在了傻柱紧握刀柄、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八级钳工带来的恐怖腕力和反应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感觉,就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焊住了傻柱的腕骨。
“啊!”傻柱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
李卫国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扣住他手腕的右手顺着他前冲的力道,猛地向下一压,再往前一送!
这一下借力打力,用得巧妙至极。
傻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腕传来,瞬间破坏了他全身的平衡。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顿时成了滚地的葫芦,踉踉跄跄地朝着院子角落那个用来磨豆浆的石磨盘,一头栽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傻柱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冰冷的石磨上。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剧痛之下,他手里的菜刀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打着旋儿飞向了半空。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
前一秒还是持刀行凶的“战神”,下一秒就变成了撞在磨盘上呕酸水的瘟鸡。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傻柱身上时,李卫国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双膝微屈,身体猛地向上一弹,右手快如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他没有去抓刀柄,而是用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正在下落的菜刀刀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像是电影里演练了千百遍的武打招式。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还是那个傻子李卫国吗?空手夺白刃?开什么玩笑!
李卫国稳稳落地,手指夹着那把泛着油光的菜刀,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趴在石磨上干呕的傻柱,手腕猛地一抖。
“嗖——!”
菜刀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
“咄!”
一声闷响,那把菜刀竟深深地钉在了傻柱身下的一条长木凳上。
刀刃入木三分,刀身兀自嗡嗡作响,而那锋利的刀尖,距离傻柱两腿之间的要害,不多不少,正好一寸!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傻柱的裤管迅速蔓延开来,骚臭的气味瞬间弥漫。
他被吓尿了。
傻柱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胯下那柄还在颤动的凶器,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寂静。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卫国这一手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了,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碾压!
“哎呦!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