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那股子凝滞的空气,顿时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起来。
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这话说得好听,可谁听不出来里面那股子浓浓的威胁味儿?
摆明了就是要用全院人的唾沫星子,把李卫国淹死,逼他就范。
李卫国几乎要被易中海这套炉火纯青的道德绑架给气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宗族私刑这套?
他一个受害者,反倒成了破坏“团结”的罪人了?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大局为重”的褶子脸,正准备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院门口出现的一抹橄榄绿。
不止一个,而是一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那身制服洗得有些发白,但烫得笔挺,肩章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显眼。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腰间都配着武装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股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帮人可不是街道办的文职干部,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正规军。
李卫国认得为首那人,正是白天在车间见过、对他赞赏有加的保卫科刘科长。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李卫国心里有了底,嘴上更是没了顾忌。
他掏了掏耳朵,故意露出一副没听清的模样,冲着易中-海懒洋洋地问道:“壹大爷,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您是说,这院里,您定的规矩,比厂里的规矩,甚至比国家的法律还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脸色一变,刚想呵斥,李卫国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伸手指了指刚踏进院门的刘科长一行人,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您瞧,保卫科的刘科长都来了。按您的规矩,是不是明天我们厂长想进这院子,都得先在院门口给您老人家磕个头,请个安,您批准了才能进来?”
【叮!
吐槽命中核心!
精准打击易中海的“土皇帝”心态,在公权力面前戳破其虚伪权威,造成强烈讽刺效果!
吐槽值+600!】
刘科长人还没到跟前,李卫国这番话已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保卫科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刘科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那点在院里作威作福的“威信”,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刘……刘科长,您怎么来了?”易中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刘科长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了李卫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没什么伤,才沉声问道:“李卫国同志,我接到厂办电话,说你在这儿被人持刀威胁,人身安全受到严重侵害,具体什么情况?”
白天李卫国提交的那份“精密车床修复方案”,已经在厂领导那里引起了轰动。
这种能解决生产大难题的技术人才,现在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要是刚表彰完就在宿舍大院里出了事,他这个保卫科长难辞其咎。
因此,他一接到消息,立刻就带人火速赶了过来。
李卫国指了指还瘫在地上的傻柱,又指了指那把还钉在木凳上的菜刀,语气平静地陈述:“他,何雨柱,因为相亲不成,恼羞成怒,持刀砍我。人证,是院里各位邻居。物证,就是那把刀,和他身下那摊……热心邻居帮忙留下的痕迹。”
刘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如电。
当他看到那把入木三分的菜刀,以及傻柱身下那片湿漉漉的、散发着骚臭味的地面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是持刀行凶,是严重的暴力事件!
“控制起来!”刘科长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身后的两名手下发出了命令。
那两名年轻的保卫干事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人一边,像拎小鸡一样,就把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的傻柱从地上架了起来。
“小张,去把物证收好,尤其是地上的痕迹,拍照取证!”刘科长对着其中一名手下吩咐道,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眼看着傻柱真的要被带走,一直躲在人群后的秦淮茹再也站不住了。
傻柱要是被抓了,工作肯定就没了!
他工作没了,自己上哪儿接济去?
棒梗他们三个的饭辙可就断了!
“不要啊!刘科长,手下留情啊!”
秦淮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但她没敢去拦保卫科的人,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李卫国面前。
“卫国!我的好弟弟!你高抬贵手,放傻柱一马吧!他就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这张脸上,看在贾家三个孩子的份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