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厂办的人,准备来看李卫国的最终笑话。
可当他们看清车间内的景象,听到那三台机器雄浑的运转声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法。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让一让!”
人群被分开,王处长带着几名车间的老师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是掐着点来验收的,或者说,是来给李卫国“收尸”的。
可眼前这场景,让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老张,你来看看!”王处长对着身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喊道。
那被称为老张的老师傅是厂里公认的技术权威,他快步上前,几乎是扑到了机器旁,戴上老花镜,从怀里掏出他那宝贝千分尺,开始对机器的导轨精度进行检测。
一分钟后,老张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导轨精度误差零点零零二!比咱们一号车间那台刚从德国进口的新机器精度还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处长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卫国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油污、一脸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年轻人。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钟:“好小子!你给我,给咱们全厂,都挣了个大脸!”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在场的人,朗声宣布:“我提议,从今天起,授予李卫国同志‘特级技术员’称号!享受工程师级别待遇!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未落,身后那群老师傅们已经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刘二狗等人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干事脸色煞白,悄悄地想溜,却被王处长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啪、啪、啪……”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从门口传来,显得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李副厂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
“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李副厂长走到李卫国面前,热情地握住他那满是油污的手,“卫国同志,你真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为了庆祝这次技术攻关的伟大胜利,我个人做东,晚上在厂招待所摆一桌,给你庆功!你可一定要来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功劳揽到了“我们轧钢厂”的头上,又摆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李卫国看着他那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心里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系统面板上,来自李副厂长的恶意值正像心电图一样疯狂跳动。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谢谢厂长,我一定到!”
夜幕降临,厂招待所的二楼包间里,灯火通明。
圆桌上摆满了硬菜,烧鸡、肘子、大鲤鱼,在这个年代,堪称顶级盛宴。
李副厂长坐在主位,李卫国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主宾”位置。
同席的,还有几个厂里的中层领导,以及一个让李卫国有些意外的人——白忠德。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看向李卫国的眼神里,怨毒和谄媚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酒过三巡,李副厂长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卫国啊,之前白忠德同志的事情,是个误会。他也是工作压力太大,犯了糊涂,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今天,就让他给你赔个不是。”
白忠德立刻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站了起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