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炎辰被这阵仗吓得又往陈无病怀里缩了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带着哭腔,小声问:“陈爷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陈无病刚要开口安慰,就见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浑身是汗,正是天牢的狱丞。他奉命来给王敬忠报紧急消息,可一冲进这尘埃弥漫、遍地狼藉的藏书阁,也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
这是遭贼了?还是被陨石砸了?怎么乱成这样?
他定了定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王敬忠,连忙高喊着跑过去:“王大人!王大人!不好了!天牢急报!”
王敬忠此刻正享受着掌控全局的快感,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那李思远畏罪自尽了?”
“那倒没有!”狱丞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禀报,“可……可李思远他,开始绝食了!”
绝食?
王敬忠和闻人泰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一丝不屑。这李思远,分明是黔驴技穷了,想用绝食博取同情,以退为进,给自己博一个“以死明志”的名声,真是可笑!
“由他去!”王敬忠冷哼一声,拂袖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他想当饿死鬼,我等岂能不成全他这份‘忠义’?”
“可是……”狱丞还想再说什么,脚下却被一本散落在地的厚重典籍绊了一下,“哎哟!”
他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而他脚下那本书,却像是长了腿似的,在光滑如镜的汉白玉地板上,借着灰尘的润滑,开始飞速滑行。
那本书滑得又快又稳,路径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藏书阁虚掩的殿门,“嗖”的一声,如同一只黑色的飞碟,穿过殿门,滑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巧的是,一个负责给天牢送饭的狱卒,正提着食盒从走廊上经过。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飞了出来,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草鞋前,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脚尖。
“嗯?这啥玩意儿?”
狱卒吓了一跳,蹲下身,捡起那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拍了拍上面的灰,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他就是个大老粗,勉强认识几个字,看着封皮上的古篆,憋了半天,才含糊地念叨:“前……前朝……酷……酷刑实录?”
而殿内,王敬忠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本书上,大脑里那台“神谕处理器”,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李思远绝食……抗议……
酷刑……实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王敬忠眼睛猛地一亮,心里狂喜:懂了!他又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