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规模不小,高大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厂区内机器轰鸣声隐约可闻。
由于涉及军需生产,厂区外围明显加强了警戒,大门处除了厂保卫科的干事,还有两名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站岗。
进出的人员和车辆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和登记。
王二狗上前亮明证件,说明来意——调查本厂工人赵铁柱失踪案。
保卫科的干事仔细核查了他们的证件,又进去打了个电话请示,才放他们进去,但要求只能去指定的锻工车间,并且由保卫科的一名干事陪同。
“理解,配合工作。”
王二狗很客气。
他知道现在的轧钢厂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必须谨慎。
在保卫科干事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锻工车间。
车间里热浪扑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机器的轰鸣震耳欲聋。
工人们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工装,在炉火和铁砧间忙碌着,看到一群警察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脸庞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姓马。
他早就接到通知,在车间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看到王二狗等人,他主动迎了上来,眉头紧锁:“王同志,你们是为赵铁柱的事来的吧?
唉,这事儿闹的……”“马主任,你好。
这位是苏辰同志。
我们想了解一下赵铁柱同志失踪的具体情况。”
王二狗介绍道。
“进来说,进说话。”
马主任把他们让进简陋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部分噪音,然后叹了口气,“赵铁柱这事儿,我们也着急。
他是我们车间的三级锻工,技术不错,人也老实,平时从不迟到早退。
四天前,他是正常来上班的,干了一上午活,中午在食堂吃的饭,下午也正常上班,下班铃响后才走的。
这是车间考勤和他同班组工友都能证明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天他没来,我们以为他病了或者家里有事,也没太在意。
结果第三天还没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让班组长老刘去他家看了看,老刘回来说家里没人,他媳妇也在找。
我当时就感觉可能出事了,赶紧报了厂保卫科,也让人在厂里和附近找了一圈,没找着。
他媳妇昨天又来厂里问,我这才建议她,赶紧去派出所报案。
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大活人,能跑哪儿去呢?”
王二狗点点头:“马主任,是你建议家属报的警?
做得对。
赵铁柱在厂里,平时人际关系怎么样?
和谁走得近?
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人际关系?
挺简单的。”
马主任想了想,“赵铁柱这人有点闷,不太爱说话,但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跟班里人处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