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蓝布褂子、面容精明利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目光在苏辰身上扫过,在他那身警服上停留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哎哟,是警察同志啊!
快请进,快请进!
有什么事要我老婆子帮忙的?
是所里哪个小伙子要说亲?”
“王大妈,打扰了。”
苏辰带着贾东旭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桌上还摆着些花生瓜子和一个茶壶。
“这位是贾东旭同志,轧钢厂的工人。”
苏辰介绍道,然后压低声音,“王大妈,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有点特殊情况。
贾东旭同志配合我们派出所完成了一项任务,我们答应帮他解决个人问题作为感谢。
这次以相亲的名义过来,也是为了保密,不打草惊蛇。
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王媒婆接过证件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郑重和了然。
她常年走街串巷,人精似的,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是警察办案需要,找她帮忙打掩护,顺便真给说个媒。
“我明白了,李同志放心。”
王媒婆将证件递还,拍着胸脯道,“老婆子我嘴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会漏。
对外,我就说东旭这孩子是托了熟人来找我说媒的,小伙子踏实肯干,在轧钢厂有正式工作,成分也好,就是家里……稍微有点复杂,但人绝对没问题!”
“那就多谢王大妈了。”
苏辰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放在桌上,“这五块钱,是所里出的谢媒钱,请您务必收下。
正式委托您,给贾东旭同志说一门好亲事。
要求嘛,人品好,踏实过日子就行。
至于其他条件,您和他商量。”
看到五块钱,王媒婆眼睛更亮了,笑容也更加真诚:“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行,李同志放心,东旭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定给他找个称心如意的!”
她又转向局促不安的贾东旭,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东旭啊,大妈问你,你想找个啥样的姑娘?
是想要城里户口的,还是农村的?
要模样俊的,还是要能干活的?”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搓着手,小声道:“我……我都行……只要人好,能过日子就成……”“傻孩子,这叫什么话!”
王媒婆笑道,“大妈给你分析分析。
城里户口的姑娘,见多识广,有工作,但要求也高,性子可能也辣些,你家现在这情况,恐怕不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