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苏醒后,周丽就跟他仔细说过家里现在的经济情况。
周丽原本被安排在附近供销社当售货员,但因为要照顾昏迷的他和两个年幼的女儿,一直没能正式上班。
供销社的领导体恤她家的情况,岗位一直给她保留着,每月还象征性地发一点生活补贴,但这点钱很少。
街道办看在烈属和特殊困难的份上,每月也有些补助,同样微薄。
苏辰昏迷期间,部队的津贴是照发的,但大部分都用在了他的医疗和营养上。
养父苏秦的抚恤金是一笔钱,加上苏辰以前寄回来的津贴,以及父母牺牲后组织上给的一些补助,周丽省吃俭用,攒下了一些家底。
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尤其是以后两个孩子上学、长大,花钱的地方更多。
为了贴补家用,周丽在照顾他和孩子之余,接了糊纸盒子的活计。
这活计辛苦,不分昼夜,折折叠叠,刷浆糊,粘贴,枯燥乏味,工钱还极低。
按照现在的物价,糊一个纸盒子才几分钱,甚至几厘钱,她起早贪黑,一个月下来,也就赚个七八万块。
而现在的物价呢?
根据周丽的说法,还没实行公私合营,物价不算稳定。
好一点的精面粉,一斤要一千七八百块,精米更贵些,接近两千块。
粗粮如玉米面、高粱面便宜些,一斤也要七百到一千块。
七八万块的收入,也就够买四十来斤精粮,或者百十斤粗粮。
这点钱,周丽还得抠抠搜搜,省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孩子头疼脑热,或者像苏辰之前那样需要额外的营养品。
也正因如此,周丽原本的打算是,等过了年,开春天气暖和些,苏辰的身体也稳定了,两个丫头也快满六周岁,稍微懂点事,能自己在家待着不出大问题,她就去供销社正式上班。
售货员是正式工作,有工资,有定量,虽然也不会太高,但肯定比糊纸盒子强得多,也稳定得多。
苏辰一边喝着疙瘩汤,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养母去上班是好事,家里能多一份稳定收入。
但他刚苏醒,身体虽然感觉无碍,甚至比普通人强得多,可毕竟躺了一年多,外界都知道他重伤初愈,还需要将养。
他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既能合理“恢复”,又能为家里增加收入来源,还不能太引人注目。
这需要好好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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