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传来被强行拓宽的胀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撕裂又重组，五脏六腑像是被放在温水里反复洗涤，又痒又麻又痛。
汗水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那是掺杂着灰色、黑色油腻物质的污浊汗液，散发出难闻的腥臭气味。
这是沉积在体内多年的后天杂质、毒素、暗伤被逼出的表现。
剧烈的痛苦让苏辰浑身肌肉紧绷，额角青筋跳动，但他脸色却丝毫不变，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
前世在边境，他受过比这更剧烈、更持久的伤痛；在半岛战场，航空炸弹的冲击和昏迷一年的煎熬，心智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这点洗精伐髓的痛苦，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他索性盘膝坐在灵泉边的空地上，闭目凝神，努力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按照《易经锻骨篇》中记载的最基础的呼吸法门，配合意念，尝试着让药力更均匀、更有效地作用于全身。
虽然还未正式修炼功法，但这粗浅的引导，也能提高些许吸收效率。
时间在痛苦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横冲直撞的炽热暖流渐渐变得温和，痛苦感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通透和充满力量的感觉。
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而充满活力。
他睁开眼，长舒一口气，气息中竟然也带出了一丝淡淡的灰气。
抬起手臂，只见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污黑的杂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效果真不错。”
苏辰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体内至少七成以上的药力已经被吸收消化，剩下的会沉淀在身体深处，在日后修炼中慢慢释放。
此刻他只觉耳聪目明，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左手断臂处甚至传来一阵酥麻痒感，那是伤口附近组织也在被药力滋养、恢复。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立刻脱掉身上脏污的衣物，一个猛子扎进了旁边清澈的湖泊中。
清凉的湖水冲刷掉满身污垢，浑身舒泰。
洗干净后，他回到岸上，换好干净衣服，只觉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
试着对空气挥出一拳。
“呼——！”
拳风呼啸，竟然带出了清晰的破空声！
虽然没有测试工具，但他感觉，这一拳的力道，恐怕已经超过了三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