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知道了。”
苏辰拎着水桶,扛着鱼竿,揣着那团鱼饵,走出了后罩房,穿过寂静的院子。
天气严寒,除了必须上班的工人,院里没什么人在外头闲逛,都缩在自家屋里取暖。
因此,他气质和外貌的变化,以及他出门的举动,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只有中院东厢房贾家的窗帘似乎动了动,但苏辰并未理会。
出了南锣鼓巷,沿着胡同往西走,穿过几条街,不到二十分钟,便来到了什刹海。
此时的什刹海,远不如后世那般经过彻底整治修缮,还带着几分野趣。
湖畔是自然的土坡,柳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摇曳。
湖面并未完全封冻,靠近岸边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不规则的冰凌,但中心区域仍是幽暗的湖水,在铅灰色天空下泛着冷冷的波光。
让苏辰有些意外的是,尽管天寒地冻,一副要下雪的架势,岸边竟然零零散散坐着不少人。
大多是一些穿着厚实棉袄、戴着棉帽或毡帽的老大爷,也有少数几个中年人。
他们或坐或站,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鱼竿,静静注视着水面上的浮漂。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吃不饱是常态,更别提吃肉了。
这些出来钓鱼的老人,多半是退休或闲居在家的,钓上几条鱼,无论是自家打牙祭,还是拿去换点钱粮,都是对拮据生活的重要补贴。
即便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也阻挡不了他们对改善伙食的渴望。
苏辰扫视一圈,找了个离人群稍远、但看起来水情不错的僻静角落。
这里岸边有几块大石头,能挡点风,水深似乎也合适。
他放下水桶,将鱼竿组装好,挂上线和钩。
正要挂饵,旁边不远处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棉袄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他年轻,又只有一只手臂,还拿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竹竿,便主动搭话道:“小伙子,也来钓鱼?
这天儿可不好,鱼不爱开口啊。”
苏辰转头,对老大爷友善地笑了笑:“大爷,我就是来试试手,碰碰运气。
您来得早,有收获吗?”
老大爷摇摇头,叹口气:“别提了,早上九点就来了,蹲到现在,就上来这么个小玩意儿。”
他指了指脚边一个小瓦盆,里面果然只有一条巴掌大小、还在蹦跶的小鲫鱼,恐怕不到二两重。
“这鬼天气,鱼都藏深水了,不好钓。
你看他们,”他指了指附近其他几个沉默垂钓的身影,“也都差不多,一上午没见谁有像样的收获。”
苏辰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一边熟练地将饵团捏下一小块,搓成黄豆大小挂在鱼钩上,一边随口道:“天冷,鱼活性低,确实难钓。
不过总得试试。”
他挂饵、调整浮漂、试水深、抛竿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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