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没下,但风更急了。
他又钓了一个小时,或许是刚才的动静惊了鱼,或许是时间晚了,只钓上来两条三四斤的青鱼和两条胖头鱼,收获也算不错。
看看桶里又有了七八条鱼,加上之前借的桶里还有几条,总共也有十几斤了。
这时,天空终于飘下了零星的雪花,很快变得细密起来。
一场大雪,如期而至。
苏辰不再耽搁,将两个桶用一根木棍挑起来,扛着鱼竿,匆匆踏上归途。
路过一家供销社时,他想了想,走了进去。
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家里的伙食。
“同志,五花肉怎么卖?”
“八千一斤。
要多少?”
“来五斤。”
苏辰毫不犹豫。
售货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麻利地切了五斤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用干荷叶包好。
“有奶糖吗?”
“有,米老鼠奶糖,两万五一斤。”
售货员指了指玻璃罐子。
苏辰知道,这米老鼠奶糖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大白兔奶糖的前身,由上海ABC糖果厂生产,后来因为时代原因和版权问题,才改名为“大白兔”,并成为建国十周年的献礼产品。
这可是好东西。
“来一斤。”
他又买了二十斤上好的白面,十斤大米,十斤小米。
林林总总,又花出去近十三万块钱。
但他花得毫不心疼,这些是必需品。
将东西分装好,苏辰挑着担子,加快脚步往南锣鼓巷赶。
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铺了一层白。
他担心母亲等急了。
紧赶慢赶,回到三十九号院门口时,天已经擦黑,雪花在昏黄的门灯下纷纷扬扬。
他刚迈进院门,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哎哟!”
对方叫了一声,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干瘦、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是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手里拿着个破扫帚,似乎在院子里找什么东西,大概是雪下大了,想扫雪?
阎埠贵被撞得一踉跄,扶了扶眼镜,待看清是苏辰,先是愣了一下。
眼前的苏辰,气质出尘,脸色红润,与他记忆中那个昏迷刚醒、萎靡不振的伤残青年判若两人,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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