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一盏十五瓦的电灯泡悬在房梁下，发出昏黄的光，将不大的屋子照得还算亮堂。
苏辰刚把东西放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两个小丫头已经洗了脸，小脸蛋白净净的，只是头发依旧枯黄。
她们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苏辰，那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大哥，鱼……鱼呢？”
华青媱性子急，抱着苏辰的右腿，小脑袋使劲往他身后探。
华青玥没说话，但那双大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苏辰手里的桶，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什么味道。
嘴角亮晶晶的，竟是快要流出口水来。
苏辰心里一软，蹲下身，与两个妹妹平视。
“钓到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华青玥没什么肉的小脸蛋，又刮了刮华青媱的鼻子，“钓了好几条大鱼，还买了猪肉。
今晚让妈做红烧鱼，还有红烧肉，好不好？”
“红烧肉？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华青媱更是“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抓着苏辰的袖子，急急地问：“真的吗？
大哥，真的有红烧肉？
像……像去年过年那样，红红的、亮亮的、香香的红烧肉？”
她说到“去年过年”时，眼睛里闪着光，那是珍藏了快一年的美味记忆。
华青玥虽然没说话，但小拳头已经攥得紧紧的，嘴唇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再流口水，可那渴望的眼神骗不了人。
周丽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她何尝不知道两个孩子馋肉？
可家里就那点钱，苏辰昏迷时医药营养花去大半，剩下的得精打细算，掰成八瓣花。
上一次吃肉，确实就是去年除夕，她用攒了许久的肉票买了半斤五花肉，做了小小一碗红烧肉，一家四口分着吃，两个丫头吃得满嘴流油，连碗底的汤汁都用窝窝头蘸得干干净净。
那之后，就是日复一日的粗粮咸菜，顶多偶尔炒个鸡蛋，还得紧着给昏迷的苏辰补身子。
“真的，大哥不骗你们。”
苏辰肯定地点头，看着妹妹们瞬间绽放的笑容，觉得一下午的寒冷和疲惫都值了。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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