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看脸色不像……”窃窃私语在门后、窗后响起。
疑惑、好奇、猜测,各种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敬畏和……害怕。
军管会的权威,在普通老百姓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当初贾张氏被劳改半年,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中院东厢房贾家的窗户后面,贾张氏正扒着一条窗缝偷看。
当她看清那两位干部肩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军衔标识,但那身板、那气质,还有赵主任陪着的架势,立刻让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些把她从家里拷走的军管会同志!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仿佛那半年的劳改苦役又回到了眼前。
她“哎哟”一声,捂着胸口,也顾不上看了,慌慌张张地缩回屋里,还把窗帘拉严实了,生怕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嘴里不住地念叨:“菩萨保佑,可别再找我家麻烦……苏家丧门星,离远点,离远点……”苏辰对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恍若未觉。
这些人,这些心思,他根本不在意。
从决定要带着家人搬离这里开始,这院子里的大部分人,在他心里就已经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了。
易忠海、贾大强当年牵头排挤孤立苏家,除了少数几户还算保持表面客气,大部分住户都选择明哲保身或者落井下石。
这份冷漠和算计,他记得,但不会浪费精力去报复或纠缠。
层次不同,眼界自然不同。
他的目标是更广阔的天地,是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在泥潭里打滚。
将三人送到院门外,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目送他们坐上吉普车和自行车离开,苏辰才转身回了院子。
沿途那些窥探的目光,在他平静的视线扫过时,纷纷躲闪开去。
回到后罩房,周丽正忐忑不安地等着,两个小丫头也依偎在母亲身边,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苏辰,怎么样?
领导们没说什么吧?
工作的事……”周丽急切地问。
苏辰笑了笑,拉着母亲在炕边坐下,又一手一个将两个妹妹揽到身边。
“妈,您别担心,是好事。
我的工作安排好了。”
安排去哪儿了?
是工厂吗?
当工人?”
周丽眼睛一亮。
在五十年代,工人的地位很高,“工人老大哥”是令人羡慕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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