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一块肉,直起身,看着走到近前的易忠海,语气没什么起伏:“易忠海,有事?”
这一声“易忠海”,叫得干脆利落,没有加任何敬语,更没有称呼“一大爷”。
易忠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猛地阴沉下来。
在三十九号院,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喊一声“一大爷”?
就连刘海忠、阎埠贵这两个管事大爷,在公开场合也对他保持着表面上的尊重。
苏辰这个毛头小子,一个刚醒的残废,竟然敢直呼其名?
这不仅是无礼,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他在院里权威的公然蔑视!
易忠海还没说话,旁边的刘海忠先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早就看易忠海不顺眼,一心想着取而代之,但此刻苏辰对“管事大爷”的蔑视,让他感同身受的愤怒,也让他看到了表现“权威”、打压“刺头”的机会。
他板着脸,拿出二大爷的架势,指着苏辰斥责道:“你怎么说话呢?
懂不懂礼貌?
懂不懂尊老爱幼?
易忠海同志是院里的一大爷,是街道办选出来的管事大爷,负责调解邻里纠纷、维护大院和谐!
你竟然直呼其名?
谁给你的胆子?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帮腔:“苏辰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称呼管事大爷,这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对街道办、对组织的尊重。
咱们这管事大爷,虽说没编制,那也是代表组织和人民群众在管理大院事务。
你这样的态度,可不是对待同志、对待邻居应有的态度啊。”
他们一唱一和,扣帽子,讲大道理,试图用“规矩”和“组织”压人。
苏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直接怼了回去:“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
易忠海,刘海忠,阎埠贵,我叫错了?
难道你们的名字,还需要老百姓避讳不成?”
“避讳”二字一出,易忠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人脸色同时大变!
在场一些读过点书、有点见识的人,也悚然一惊!
“避讳”是什么?
那是封建时代臣民对皇帝、对尊长名字的禁忌!
是旧社会压迫的象征!
在新社会,提“避讳”,那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是封建余毒!
搞不好要挨批斗、坐牢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