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给他肉,他笑嘻嘻接着;明天你不给了,或者给少了,他立马就能翻脸,背地里骂你小气,编排你的不是!
甚至可能造谣生事!
她实在不愿把儿子冒着危险、辛苦打来的肉,喂给这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苏辰,这……”周丽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拦。
苏辰却轻轻抬手,握住了母亲有些冰凉颤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递过一个安抚的、让她放心的眼神。
周丽看着儿子沉静而笃定的目光,虽然满心不解和不愿,但出于对儿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选择沉默,只是紧紧回握了一下儿子的手。
苏辰转回头,再次看向易忠海。
这一次,他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点嘲讽和冰冷似乎收敛了,换上了一副略显凝重和“恳切”的表情,甚至用上了敬语:“一大爷,您说得对。
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确实应该互帮互助。”
易忠海心中大喜,以为苏辰终于被说动,正要趁热打铁,却听苏辰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嘛,一大爷,您既然提到了‘互帮互助’,那咱们就得把这话摊开了说,说明白。
互助互助,贵在一个‘互’字,是互相的,对不对?
不能光是我帮助大家,大家……是不是也该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
易忠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但他刚才那番“互帮互助”、“邻里一家”的言论说得太满,此刻被苏辰拿住话头,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强笑着,顺着话头说:“那是自然!
苏辰同志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
咱们大院是一个团结的集体,肯定会帮你!”
有一大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随即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浓重的愁云,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疲惫和无奈。
“一大爷,各位邻居,不瞒大家说,我们家现在,还真遇到了天大的困难,急需大家伸手帮一把,拉我们全家渡过这个难关。”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地开始诉说:“大家都知道,我是在半岛战场上,被敌人的航空炸弹炸成了重伤,昏迷了一年多,差点就没挺过来。
为了给我治病,让我娘把我那点微薄的津贴、退伍费,还有家里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钱,全都花得一干二净!
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脸皮都磨没了。
家里的桌椅板凳、箱箱柜柜,但凡能值点钱的,能卖的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