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那张银行卡插进裤兜,指尖掠过卡片边缘,触感坚硬。
另一侧口袋里,夏晚晴给的加密手机紧贴大腿,触感冰凉。
林默清楚,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件麻烦事。
林默叫了辆网约车,报出“东郊三号码头”的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古怪的眼神。
那地方半废弃多年,除了拉货的重卡,没几个正经人会在深夜过去。
车子驶离市中心,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
霓虹灯不见了,只剩下昏黄闪烁的路灯。
光线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被拖拽出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海风的咸腥味和工业区的铁锈味。
那股干涩的味道钻进车窗缝隙,刮得鼻腔有些发痒。
林默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气味。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窗外废弃的厂房一闪而过,显得有些冷清。
在距离三号码头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林默付钱下了车。
夜里很安静,林默独自前行,运动鞋踩在积水坑里,发出“啪嗒”的轻响,溅起的水花打在脚踝上,凉飕飕的。
越靠近十七号仓库,林默的脚步越发谨慎。
仓库的位置很显眼,就在这片废弃区域的角落。
铁丝网围墙后,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守在门口,手臂上的刺青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们叼着烟,烟头的红点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林默退到马路对面的阴影里,后背靠上冰冷的水泥电线杆。
他眯着眼观察,硬闯显然不行,得找个地方先待着。
目光扫过四周,一处微弱的暖光吸引了林默的注意。
那是一栋两层旧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纸灯笼,在一片工业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灯笼的光晕下,一块木制牌匾上隐约能看到三个字——静心斋。
在这种地方开茶馆?
林默觉得这地方有些怪,但还是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一股清雅的茶香混着淡淡的檀木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肺里残留的工业废气味。
茶馆内部布置的古朴安静,原木桌椅的边角都被磨平了。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的白瓷瓶里插着一枝枯梅。
柜台后,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裙的女人正低头擦拭青瓷杯,一根木簪挽着长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很素净的脸,眼神清冷。
林默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请问,喝点什么?”她的声音很清冽。
“一壶龙井吧。”林默选了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对面的仓库。
很快,一壶热茶端了上来。
茶汤碧绿,带着浓郁的豆香。
女人轻声报上名字:“苏清浅。”
林默简单回应,随手将钢笔和笔记本放在桌上,装成一个出来找灵感的写手。
甘醇的茶水滑入喉咙,一股暖意驱散了寒气。
林默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了些。
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