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件足以载入拍卖史册的重器,当成垃圾,用两百块的价格施舍给了他最看不起的人。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眼光,全都被这只兽耳炉碾碎了。
陈老没再理会周文博。
他向林默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谦卑:“这位小友,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让明珠蒙尘。敢问此炉可愿出让?老朽愿在市价基础上再加两成,权当赔罪。”
林默还未开口,陈老已果断伸出七根手指:“七百万。全部现金交易,一分不少。”
苏清浅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默的衣袖。
七百万现金的冲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数字更让人心颤。
“好。”林默的回答很干脆。
这点钱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但远远不够。
那个神秘敌人能调动那种级别的监控设备,其能量不是区区七百万能抗衡的。
他摸了摸耳后发烫的皮肤,这只是第一步,一个让他暂时脱离对方信息网监控的第一步。
“好!小友好气魄!”陈老朝后堂喊道,“阿力!开保险柜!提现!”
后堂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砰、砰、砰三声闷响,一个箱子砸在地上,激起一地微尘。
陈老输入密码。
哗啦——一整箱用牛皮筋捆好的红色钞票呈现在眼前。
灯光下,那些钞票散发出浓郁的油墨香气。
周文博的目光凝固在这些钞票上,眼中的呆滞慢慢转化为怨毒。
林默看都没看他,和苏清浅默契的将一捆捆现金塞进那个半旧的旅行袋里。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店内格外清晰。
林默单手拎起沉重的布袋,对着陈老微微点头:“钱货两清,告辞。”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为这场交易落下帷幕。
门外,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压抑。
古玩街的青石板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周文博那怨毒的目光,一直黏在他们背影上。
林默没有回头,带着苏清浅快速拐进了一条更为狭窄的巷弄。
“他不会放过你的。”苏清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寒意,“周文博这个人,心眼小还爱记仇。除了码头那边,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敌人。”
“我知道。”林默脚步不停,声音沉稳,“明面上的敌人,总比藏在暗处的鬼好对付。”
他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感觉到的,是破局的希望。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彻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跟踪。
苏清浅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栋被爬山虎覆盖的二层小楼,轻声说:“到了,那是我在老城区的另一个落脚点,清心小筑。那里上周刚被不明人员翻查过三次,后巷的监控也黑了——和你被盯上的时间,只差六小时。这里比码头的茶馆要隐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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