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要的是炫技，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是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如果他自乱阵脚，那就正中对方下怀。
林默将手机屏幕按灭，扔到一旁，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新制服布料气味的空气，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他现在是一枚暗子，一枚在所有光鲜人物眼皮子底下的暗子。
这既是他的劣势，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城市依旧沉浸在灰蒙蒙的薄雾里。
林默准时出现在夏氏集团大厦的员工通道，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保安制服。
劣质的涤纶面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粗糙感。
他对着更衣室里那面布满污渍的镜子，将保安帽的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镜中的自己，瞬间从一个博览群书的图书管理员，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小林”。
“新来的？手脚还挺麻利。”一个粗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林默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人，正是雷豹。
他穿着熨烫得笔挺的队长制服，肩上的三道杠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雷豹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上下扫视着林幕，仿佛要用目光把他身上的每颗扣子都扒下来检查一遍。
“豹哥早。”林默按照昨天入职培训时记下的称呼，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雷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随手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金属外壳冰冷而沉重。
“你的岗在C区，停车场出口和消防通道那一块。别给我打瞌睡，也别玩手机，出了事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明白。”林默接过对讲机，挂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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