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夏晚晴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也更懂得抓住机会。
果然，夏晚晴甚至没多看林默一眼，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正扶着帽檐的忠厚小保安。
她抬起手，手机屏幕在走廊冷白色的感应灯下泛着光。
她将屏幕对着依旧呆滞的雷豹，指尖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轻轻一点。
“视频已同步发送至董事会全体成员邮箱。”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一字一句都敲在雷豹心上，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雷豹，”夏晚晴收回手机，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曾经的安保队长身上。
她的语气平淡的没有起伏，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安保系统存在重大疏漏，及你本人在危机应对中的失职，即刻起，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公司内部纪律部门的调查。”
空气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周围董事们的口袋或掌心里，几乎同时响起了密集的邮件提示音，伴随着阵阵短促的震动。
他们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当那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从数部手机扬声器中重叠传出，伴随着三个雇佣兵滑稽的正步画面时，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董事们的表情很精彩：从震惊到错愕，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种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雷豹身上。
雷豹看着夏晚晴那双冰冷的眸子，听着周围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他明白，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他败的太过离奇，那《运动员进行曲》的旋律，成了他余生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带走。”夏晚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很快，另一侧楼梯传来凌乱沉重的脚步声。
几名行政人员和B组保安架起了失魂落魄的雷豹，连同地上那三个腿软的站不稳的雇佣兵，一同拖了下去。
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味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你们也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夏晚晴对两位心腹董事说道。
两人松了口气，踩着有些发飘的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转眼间，顶层走廊只剩下林默和夏晚晴两人。
脚下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让这里的安静显得有些压抑。
林默依旧微垂着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跟我进来。”夏晚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默抬头，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以及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的线条。
他默默的跟上，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将外界彻底隔绝。
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冷萃咖啡香气。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的线条配合几件泛着金属光泽的艺术品，显得冷峻而高效。
巨大的落地窗外，斜阳将城市天际线切割的轮廓分明，站在这里，确实有种将整座城踩在脚下的错觉。
夏晚晴没有坐回办公椅，而是倚在窗边，双臂环胸。
落日的余晖给她镀了一层金边，但她的目光却在阴影中显得很锐利，带着审视与探究。
“你做的？”她开门见山。
“夏董指的是什么？”林默继续装傻，嗓音维持着小保安特有的木讷。
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少跟我装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三个雇佣兵跳舞，我只知道，你解决了我的问题。”
广播体操？亏她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