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者如同一个搅拌机，将王浩的意识搅成了一滩烂泥。
默猛地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短短几秒钟的感知，消耗的精力却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巨大。
他甩了甩头，努力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
王浩的潜意识不会骗人。
那“沙沙”声和“嘶鸣”声，绝对是关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可现在【耳听八方】的效果已经消失，周围除了自己和王浩的呼吸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音到底是从哪传来的？
他顺着刚才在感知中模模糊糊捕捉到的方向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走廊内侧，靠近中央空心结构的一块地板上。
那块地板似乎比周围的木板要新一些，虽然同样布满灰尘，但边缘的缝隙却透着一丝不协调。
林默凑近了，几乎将脸贴在地上，才在那厚厚的灰尘遮掩下，从一条狭窄的木板缝隙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时隐时现的光亮。
有古怪！
他立刻用手指去抠那块木板，但它被钉得很死。
林默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指尖，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划出道道白痕，鲜血从甲缝里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低吼，那块饱经风霜的木板发出了“嘎吱”的呻吟，终于被他用蛮力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不是他预想中的地窖或者暗格，而是一个狭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金属管道口。
管道内壁光滑，泛着陈旧的金属光泽，微弱的光芒正是从这管道深处透出来的。
而那股“沙沙”的摩擦声，此刻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顺着管道，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向上蔓延。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终于明白了，这声音的源头根本不在钟楼里，而是在地下！
或者说，是在这座钟楼的更深处！
【耳听八方】！
他必须再次确认。
可现在梗力值只剩下可怜的5点，根本不够发动任何技能。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系统面板上，那仅剩的“5”点梗力值，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电路接触不良的旧灯泡。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信息渴求状态，且目标信息源与系统存在微弱共鸣，临时权限开启：梗【耳听八方】（残缺版）可发动，消耗5点梗力值，持续10秒。】
还有这种好事？
林默来不及细想这“微弱共鸣”是什么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确认了发动。
“发动！”
仅存的5点梗力值被瞬间清空。
熟悉的感官放大效果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世界的声音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全面涌入，而是被强行聚焦，像一束声波探照灯，直直地射进了那幽深的管道之中。
摩擦声变得无比立体，他甚至能分辨出那是某种坚硬的物体在金属表面刮擦的声音，密集、快速、且富有节奏。
但这一次，除了摩擦声，他还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被淹没在“沙沙”声背景音之下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规律的信号。
“滴……滴……滴……”
那不是水滴声，更不是心跳，而是一种带着明显人工痕迹的、冰冷的电子脉冲信号。
它像一个幽灵般，在嘈杂的摩擦声中顽强地维持着自己的节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就在林默全力分辨这奇怪的脉冲信号时，他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紧接着，在NULL_USER那条嚣张的信息栏下方，一行从未见过的、由无数细小数据流组成的灰色小字，如同水底的气泡般，悄然浮现、凝结成形。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与宿主系统底层代码存在微弱关联。
警告：疑似高级玩家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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