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刚才检查了后台。”夏晚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抛过来一个超薄平板，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让林默眼花缭乱，“楚镇南那个老狐狸用的‘情绪引导器’，在最后关头输出功率直接飙到了军用禁忌级别。但奇怪的是，它没有遭受任何防火墙突破，也没有外部数据包注入。它的底层协议是从内部被强行重写的，就像是……某种更高级的生命体，直接命令那些电子元件叛变了。”
她通过后视镜盯着林默，眼神锐利如刀：“林默，这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人类科技的范畴。如果你想继续玩下去，我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们的盟友关系到此为止。我不会允许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现实的‘黑洞’留在夏家身边。”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
他知道，夏晚晴这种女人，普通的谎言不仅骗不了她，还会彻底激怒她。
他需要一个逻辑自洽、且能匹配这种超自然现象的“马甲”。
“我不是一个人。”林默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语速稳定，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感，“我属于一个非官方的全球性监测组织，你可以称我们为‘维序者’，或者……‘规则清理人’。”
夏晚晴的眉毛微微一挑，减慢了车速。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起来的那样。有些禁忌的技术，比如楚家那台半吊子的‘情绪引导器’，其底层逻辑已经触及了某些不该碰的领域。”林默开启了“本色演出”模式，表情肃穆，“楚镇南玩火自焚，诱发了现实逻辑的自动反制。我今晚出现在那，只是为了执行‘清理协议’，防止那种模因污染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为了增加说服力，林默直接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利用刚才系统自动抓取的楚家账本，调出了一份加密文档，递给夏晚晴：“作为合作伙伴，这是我顺手清理掉的一点‘杂质’。楚镇南在你们夏家安插的钉子，新能源项目部的副总监，这是他近半年的所有海外账户往来。他在你们的电池配方里掺了料，计划在下周的新品发布会上让夏家彻底破产。”
夏晚晴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名字，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清理人……”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量。
片刻后，她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将车停在林默公寓楼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今晚的事情我全当没看见。等我清理完家里的门户，我们再谈下一步。林默，别让我发现你是在演戏。”
红色超跑咆哮着离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刺眼的红痕。
林默站在老旧公寓的楼梯口，长舒了一口气。
背后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这种在高空钢丝上行走的感觉，远比在直播间里刷梗要惊心动魄得多。
他快步上楼，拧开房门，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就整个人瘫倒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他喃喃自语，顺手掏出手机。
嗡——
手机再次震动，巨大的震感让林默的手掌一阵发麻。
一条来自全新未知号码的信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林默点开的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枚针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那是一张照片。
视角是从正上方垂直俯拍的，高度正好就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位置。
照片里，光线昏暗，林默正大剌剌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刚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他刚才因为放松而解开的一颗衬衫纽扣，都清晰可见。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清理人’？不错的身份。但下次演戏，记得检查天花板。我们，在看着你。”
林默僵硬地坐在黑暗中，屏幕微弱的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