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诞了，但又太合理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的技术树，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扭曲。
他没有丝毫迟疑，利用匿名跳转通道，迅速下了一单。
他购买了一套顶级的宽频信号扫描仪和专门针对光学涂层伪装的探测器。
为了保证安全，他选择了同城闪送，并将收货地址设在了距离此处五个街区外的一个废弃快递柜。
这虽然麻烦，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谨慎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下单后，林默没有躺下，而是坐在沙发中央，像一尊石像。
公寓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他能听到墙壁里水管冷缩的轻响，这细微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他确认那批设备已经送达。
他出门取货，全程压低帽檐，在几个复杂的巷道里绕行三圈，才拎着黑色的包装袋回到了家。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断了公寓的所有电源，甚至连路由器都从墙上拔了下来。
整座公寓彻底陷入了死寂。
他没有使用那些电子设备——他担心这会暴露自己的反制行动。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生锈的瑞士军刀，又拿出一个手电筒，动作缓慢而机械地开始了第二次排查。
他拆开了客厅的烟雾探测器，取下了每一个灯具的外壳。
每一个螺丝、每一根导线，他都看得极细。
时间在检查中流逝，直到他来到客厅那盏老旧的吸顶灯前。
那是一盏用了很久的LED吸顶灯。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外壳，灯珠的阵列在手电筒的强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的手指在那些排列整齐的元件间缓慢游走，忽然，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在那块密集的集成电路板背侧，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凸起。
它只有米粒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涂层，与灯盘的材质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在强光下进行了偏移视角的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那是某种极度精密的伪装材料。
林默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屏住呼吸，从工具箱中摸出一把细长的医用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