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参与运算,不发起攻击,仅仅是作为一个完美的“镜像拷贝”,将对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并行分析进程,原封不动地同步给林默。
图书馆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那是系统调用电力资源产生的负载效应。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感知着那股远在重洋之外的数据震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他闭上眼,通过数万公里的电缆,直接把手伸进了对方的服务器机房,正坐在那个所谓的“监视者”身边,看着对方一行行敲下如何解构自己的代码。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控制感。
对方还在疯狂地向系统注入算法,试图寻找他逻辑里的破绽,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辛辛苦苦跑了一晚上的运算结果,此时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默面前的虚拟视界中。
这是一种绝佳的嘲讽。
林默甚至能想象出那名监视者此时专注的表情,或许正因为看到了某个代码逻辑的“推进”而欣喜若狂。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粗糙的布料纹理。
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个在图书馆工作、每天面对旧书和灰尘的管理员,现在却在用这世界上最顶尖的技术,在网络世界的深处跳着一场刀尖上的华尔兹。
夜更深了,图书馆外的风声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默将那台已经报废的电脑推到一旁,让它在水泊中彻底沉寂。
他现在的重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那个虚拟节点之上。
通过那个节点,他看到了一串正在被对方快速拼凑的字符集。
那是一组权限密钥,属于那个隐藏在极光技术咨询背后的、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防火墙。
对方显然也陷入了焦灼。
这份原始数据包的分析难度远超他们的预期,他们需要更强大的算力。
为了加快速度,对方在这一刻竟毫无保留地开启了该核心防火墙的底层端口,试图借此调取更多的数据库支撑。
林默心中猛地一跳。这不仅是陷阱,更是机遇。
他在识海中构筑了一道严密的拦截网,静静地等待着。
就像是在钓鱼时,看着鱼钩已经深深地扎入了目标那最柔软的咽喉。
随着那串数据流量的峰值不断攀升,他感觉到,一份不仅包含着对方技术底色、甚至记录了他们所有历史关联的原始数据样本,正在以极高的加密等级向着他部署的那个虚拟节点快速靠拢。
那是一份足以让所有参与者下地狱的清单。
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入网的满足。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身上还在往下滴着冷水,但他的眼神却变得炽热而坚定。
只要再过几秒,这份能够彻底撕开监视者假面的原始数据样本,就会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
而那时,这个世界的格局,或许也会随之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