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三米,一米。
当带头的壮汉一脚踏入储藏室的木地板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折断声。
“再见,贪心鬼。”林默轻声宣判。
霍东来猛地拉动手中隐藏的钢丝,那看似平整的木质地板竟如翻板箱一般瞬间垮塌,下方是一个深达三米、专门用来存放陈年普洱的干燥地窖。
伴随着三声沉闷的撞击和此起彼伏的惨叫,这支号称“清道夫”的精锐小队主力,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全灭。
茶馆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唯有地窖里传来的微弱呻吟证明了刚才那场博弈的惨烈。
夏晚晴撑着茶案,手指微微颤抖。
她抬头看向屏风后方,陈伯正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盏残茶倒掉。
这位老者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藤椅,甚至在刚才地板塌陷的一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伯,夏天雄的人……暂时被压制了。”夏晚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林默能力的深深敬畏。
陈伯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雾气。
他没有回应夏晚晴,反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泛着古旧黄色的卷轴。
他的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感,手指枯槁如树皮,在油纸上划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年轻人,确实厉害。以‘贪’破‘贪’,用这世间最俗的气,毁了这世间最冷的局。”陈伯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在与屏幕另一端的林默对视,“这手‘我全都要’,玩得青出于蓝。”
图书馆里的林默皱了皱眉,那种从脊梁骨升起的、被老狐狸盯上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陈伯将卷轴在茶案上缓缓摊开,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纵横交错的红黑线条,看起来像是一张极其复杂的、重叠在现代地图上的古代经纬图。
“但是,林默,你漏掉了一步。”陈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越百年的苍凉,“你算准了人心,算准了布局,却唯独没算过,夏家这间茶馆底下压着的……到底是什么。你以为夏天雄真的是为了这几斤茶叶和夏家的权柄才发疯的吗?”
林默盯着监控画面,试图看清卷轴的内容,但陈伯却巧妙地用那盏紫砂壶压住了一个关键的坐标。
“陈伯,你什么意思?”林默按住耳机的麦克风,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急躁。
陈伯微微一笑,指了指窗外。
在那场混乱之后,老城区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比夏天雄的私兵更阴冷、更庞大的气息正在悄然苏醒。
“在这场‘全都要’的赌局里,你我都只是推门的人。真正的‘主人’,还没醒呢。”陈伯将那泛黄的卷轴重新合上,
林默看着屏幕,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凝固。
系统界面在这一刻诡异地跳出了一行暗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未知‘历史古梗’共振,系统分析库受损,无法解析当前目标!】
汗水,终于浸透了林默的衬衫。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亲手打开的,可能不仅仅是一道防御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