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华丽的金鹏云舟悬停在青云山上空,遮住了小片阳光,投下巨大的阴影,也将在场所有人心头的喜悦与自豪感瞬间压灭。
天剑宗,元婴大宗,对在场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其门人甫一出现,那金丹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虽然只是针对下方,但观礼台上的鲁大师、清虚子等人也面色微变,铁剑门、灵兽宗等势力代表更是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开口。
为首的金丹青年,自称“天剑宗内门弟子,云明霄”,负手立于云舟前端,目光如电,俯视着下方。他身后,赵元明如同找到了靠山的鬣狗,脸上满是得意与阴狠,指着陈默,又低声说了几句。
山门广场前,刚刚还沉浸在测试成功喜悦中的青云门弟子们,此刻都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许多炼气期弟子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那是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本能恐惧。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或工具,站在各自岗位上,目光望向山门处那道挺立的身影——他们的掌门,陈默。
赵虎的视角(P4高级专员,理政堂庶务司负责人):
赵虎站在理政堂弟子队列的前方,手心全是汗。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金丹中期修士,还是天剑宗的,这压力太大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钱多多(P4高级专员,财务司),发现这个平时精于计算的同门,此刻也是脸色发白,但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掐算,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赵虎定了定神,想起了上个月刚刚公布的《青云门职级与危机应对手册》。上面明确写着,当遭遇远超宗门实力的外部威胁时,各司其职,保持镇定,信任指挥,不得擅自行动。他是庶务司负责人,此刻的职责是稳定所在队伍情绪,并准备可能的疏散或后勤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后几名跟着他跑腿的P2、P3级年轻弟子说:“别慌,按平时演练的来。相信掌门,相信‘天罗’大阵。你们几个,注意观察周围,有异常立刻报告。”几名年轻弟子看到他镇定的样子(强装的),也稍微安心了些,纷纷点头。
赵虎又看了看山门处的陈默。掌门的身形依旧挺拔,面对金丹中期的威压,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甚至看到掌门嘴角好像还弯了一下?是错觉吗?但不知为何,看到掌门这个样子,赵虎自己心中的慌乱也莫名平息了不少。掌门总是有办法的,就像之前面对金霞派,面对丹霞阁,面对金丹测试……他这样想着。
钱多多的视角(P4高级专员,理政堂财务司):
钱多多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天剑宗,金丹中期,云明霄……他快速回忆着从天枢城坊市和铁剑门朋友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天剑宗确实势大,内门弟子地位尊崇,但据说门规也严,不太可能毫无缘由地对一个通过协会正式测试的九品宗门直接动手强抢,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云明霄的话虽然傲慢,但说的是“呈上来瞧瞧”,“满意了有好处”,这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交易”或者说“征用”姿态,而非直接宣战。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对方修为碾压,背景强大,硬抗是下下策。但直接交出核心机密(龙门法、阵法图)更是自毁长城,而且对方所谓的“好处”根本是空头支票,信不得。那么,最优解是……拖延、周旋、抬高价码、寻找转机。
他注意到观礼台上鲁大师和清虚子虽然没说话,但脸色并不好看。协会的面子,天剑宗也得顾忌几分。还有铁剑门、灵兽宗的人也在……或许,可以利用?
钱多多不动声色地往苏小柔(P6经理,理政堂主)那边靠了靠,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自己的判断。苏小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观礼台,心中已有计较。
石敢当的视角(P4高级专员,护法堂巡防司副主事):
石敢当站在护法堂队伍最前列,紧挨着韩刚。他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体内经过“龙门”筑基辅助(虽然未用)和铁剑门磨砺的浑厚气血,在巨大的压力下本能地加速运转,对抗着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新配发的、掺入了“金灵晶”粉末打造的精钢长刀刀柄上,冰凉坚实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记得韩刚堂主(P6经理)平时的教诲:护法堂的职责,是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宗门,保护同门,执行掌门的命令。?此刻,掌门的命令还没下,但敌意已明。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身后几名同样炼体有成的弟子做好准备。一旦掌门下令,或者对方敢动手,就算对方是金丹,是元婴宗门,他石敢当也敢第一个冲上去!在铁剑门,他学到的不只是战技,更有“剑锋所指,一往无前”的铁血意志。青云门,就是他的新家,值得他用命去守。
韩刚察觉到了石敢当和身后弟子们那股沉默而决绝的战意,心中暗赞,但更多的是凝重。他比这些年轻人更清楚金丹中期的可怕。他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铁剑门特制的求救符箓,但并未激发。现在还不到最坏的时候。他看向陈默,想看看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年轻掌门,这次要如何应对这几乎无解的局面。
山门前,陈默面对云明霄那仿佛施舍般的命令,脸上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或恐惧。他甚至笑了笑,朝着空中微微拱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原来是天剑宗的云道友,久仰。在下青云门陈默。云道友对我门粗浅技艺感兴趣,本是荣幸。然,此二法,一为立身之基,一为护道之本,皆是先人心血,门人倚仗,实非可随意示人之物。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协会亦有协会的法度。云道友若真欲一观,不妨按规矩来,或可向协会申请技术交流,或可派遣弟子来我门,签订契约,以贡献换取学习资格。如此,方为正道,亦不负天剑宗赫赫威名。”
这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东西的重要性(非戏法),又搬出了协会规矩和自身原则,最后还捧了天剑宗一下,把“强抢”偷换概念成了“按规矩交易或学习”。
云明霄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敢如此跟他说话,还搬出协会来压他。他冷哼一声:“规矩?本公子的话,就是规矩!区区九品宗门,也配跟本公子谈条件?陈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东西,本公子可保你青云门平安。若是不从……”他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青云门弟子,又瞥了一眼观礼台,“今日你这山门,怕是难保完整。协会?你以为协会会为了你一个九品宗门,与我天剑宗为难?”
赤裸裸的威胁!而且是以灭门相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