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那句“足以与我比肩”的宿命论,仿佛一柄重锤,狠狠敲碎了万界无数自诩天才的骄傲。
所有人都在为“十种影法术”那能够抹杀战力天花板的恐怖潜力而感到窒息。
拥有十亿日元的保底身价,还自带随时能和世界最强同归于尽的核武级基因。
这种仿佛被整个世界的规则所偏爱的极品关系户,凭什么能如此安稳地在最强咒术师的羽翼下成长?
这难道仅仅是因为运气好吗?
诸天大盘点系统,用最冷血、最震撼的画面,给出了一个让万界生灵都感到眼眶发酸的残酷答案。
“嗤——”
苍穹之上,那原本一分为二的黑曜石光幕,突然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浓稠血色所淹没!
一把造型极其诡异、散发着能够强制解除一切术式光芒的短刀虚影——“天逆鉾”,犹如从天外飞来的流星,狠狠地钉在了光幕的最中央!
画面,仿佛被这把刀强行撕裂了时空,退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此时的五条悟还只是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而他的对面,站着那个嘴角带疤的男人。
伏黑甚尔!
一个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咒力,被家族视为“废人”和耻辱的男人。
但就是这个“废人”,凭借着超越人类极限的纯粹肉体力量,以及狡诈如狐的暗杀战术,将五条悟逼入了真正的死地!
天逆鉾刺穿了五条悟的喉咙,鲜血染红了整个屏幕。
万界观众看着这一幕,全都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不可一世的五条悟,竟然被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杀死了?!
然而,画面陡然一转。
在生与死的边缘,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犹如神明般悬浮在半空中复活。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伴随着这句狂傲到了极点的宣告,足以湮灭一切的虚式“茈”轰然爆发,直接轰碎了伏黑甚尔的半个身躯!
战斗结束了。
伏黑甚尔残破的身体靠在墙壁上,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还有什么遗言。
这位一生都在否定咒术界、否定禅院家、甚至连自己都一起否定的狂傲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的,竟然是那个抱着婴儿的温柔女人,以及那个有着海胆头的小男孩。
甚尔那双一直犹如死水般冷酷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释然。
“再过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
“随你处置吧。”
画面中,闪过了一段短暂的黑白回忆。
年轻的甚尔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看着女人温柔的笑脸,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
“惠……恩惠的惠。”
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拥有着他所没有的、来自上天的终极恩赐。
光幕之上,旁白的声音去掉了所有的戏谑,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悲壮与震撼,轰然砸下:
【你以为,一个拥有十亿身价、身怀绝世基因的幼儿,能够轻而易举地摆脱那个吃人的封建家族?】
【你以为,他能得到这世上最强战力的全天候贴身保护,仅仅是因为运气?】
【不!那是一个被世人唾弃的烂人父亲,用自己的鲜血、生命以及那不值一提的自尊作为筹码,在临死前为儿子布下的最完美的一步暗棋!】
【将身怀重宝的儿子,托付给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刚刚登顶世界最强的神明!这,就是一个杀手父亲能给出的,最极致的庇护!】
轰!!!
这一刻。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与平民,皆是在这极度扭曲却又伟大到了极点的父爱面前,彻底破防!
……
火影忍者世界。
净土之中,灵魂状态的波风水门正静静地漂浮在虚无的空间里。
他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微微垂落,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光幕中伏黑甚尔那渐渐失去生机的脸庞。
一丝极其复杂的哀伤与深深的共鸣,在水门的眼底蔓延开来。
“我太懂这种感觉了……”
水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回想起了那个九尾肆虐的夜晚,想起了他和玖辛奈将九尾封印在刚出生的鸣人体内,然后双双赴死的惨烈画面。
“作为一个父亲,在自己即将走向死亡的时候,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那个被留在这个残酷世界上的孩子。”
水门看着甚尔那句“随你处置吧”,眼眶微微泛红。
“他其实并不是在赌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把那个拥有顶级天赋的孩子留在禅院家,孩子只会变成一个可悲的工具。”
“所以,他用自己生命的终结作为契机,将孩子交给了那个刚刚觉醒、看似冷酷实则内心存在底线的‘最强’。他知道,只有最强,才能护住那个怀璧其罪的孩子!”
水门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用自己的死亡,为儿子换取一条通往光明的平坦大道。这位父亲,做出了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却最伟大的牺牲啊。”
……
全职猎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