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禅院直哉,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和室之中。
看着天穹光幕上播放的这一幕,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扭曲得仿佛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凭什么?!凭什么!!!”
直哉犹如发疯一般,抽出腰间的短刀,疯狂地砍砸着周围的纸门和梁柱,木屑横飞。
“那个长得像甚尔君的臭小鬼!他明明是个连禅院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外人!”
直哉眼珠子充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那股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被瞬间击得粉碎。
“我才是嫡子!我为了当上家主,每天都在这该死的家族里逢迎、算计、拼命修炼!”
“那个死老头子是老糊涂了吗?!那个伏黑惠明明对家族没有任何贡献,他甚至鄙视我们!”
直哉仰天咆哮,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崩溃。
“就因为那个狗屁的‘十种影法术’?!就因为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基因?我就要给一个在外面睡觉的野种让位?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
全职猎人世界。
诺斯拉家族的黑帮高层会议室内。
原本正端坐在长桌尽头的酷拉皮卡,在看到直毘人那份遗嘱的瞬间,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立刻闪烁起了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与战术推演的光芒。
“好精明的老头子……这绝对不是什么老糊涂的决定,这是一场堪称艺术的政治阳谋!”
酷拉皮卡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忍不住对这位已经战死的禅院家主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他太了解黑道和特权家族的运作逻辑了。
“直毘人很清楚,那个叫五条悟的最强咒术师一旦倒台,整个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咒术界必然大乱。”
酷拉皮卡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在混乱之中,失去了最强保镖的伏黑惠,绝对会成为所有高层和野心家追杀的头号目标。而禅院家那个叫直哉的蠢货,根本没有能力在乱世中守住家族的基业。”
“所以,他用家主之位、用千亿的家产和所有的特级咒具作为诱饵!”
“他强行把禅院家这座庞然大物的核心利益,和伏黑惠的性命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伏黑惠成了家主,禅院家的武力就必须保护他,否则家族就会失去正统名分和最强术式。用权力的王座来当做挡箭牌,用金钱来买断这个少年的未来。这种将血统价值榨干到极致的遗嘱,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高明!”
……
死亡笔记世界。
东京某豪华酒店的高级套房内。
被称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L,正以他那标志性的怪异姿势,蹲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大拇指紧紧地咬在嘴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银勺,不停地搅动着面前那杯已经加了十几块方糖的浓咖啡。
“一份极其完美的、甚至是无法被法律推翻的备用后路呢。”
L那双总是带着严重黑眼圈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份印着血契的遗嘱,大脑正在进行着疯狂的逻辑解构。
“继承条件的触发点,竟然不是自身的努力,而是‘世界最强失去战斗力’。”
L将小勺子含在嘴里,眼神中透着一种对这种荒诞剧本的惊叹。
“这在法理上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高中生的人生,被植入了一个‘自动化防御与补偿系统’。”
“只要世界一乱,只要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这套系统就会自动激活,将一个拥有着私人武装、深厚底蕴以及千亿资产的合法巨头身份,瞬间披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L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在这个叫咒术界的地方,血统不仅是战斗力的上限,更是法律条文的终极解释权。这剧本写得,可比任何一部悬疑推理小说都要离谱得多了。”
……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世界。
阿克塞尔新手村,吵闹的冒险者公会酒馆内。
“砰!”
刚刚还在因为伏黑甚尔的父爱而稍微有些感动的佐藤和真,此刻直接一头栽倒在了木桌上。
他双手死死地抠着桌面的木纹,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通红,甚至从眼角流下了两行耻辱的血泪!
“百亿?!千亿?!豪华大宅?!还有一堆听名字就很牛逼的特级武器库?!”
和真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在桌子上疯狂扑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凭什么啊!!!他明明在涉谷什么都没干!他只是挨了顿揍,然后就一直在床上躺尸啊!”
和真回想起了自己为了赚一点点生活费,去讨伐巨型青蛙被吞进肚子里,去清理马厩被臭得睡不着觉的悲惨穿越生活。
“我每天和一群智障队友出生入死,连买一把像样的铁剑都要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