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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裂之始(一)(1 / 2)

天际被撕开一道赤红的裂口,那团陨石拖着滚滚浓烟,如泣血的眼球般直直砸向汉陵城。

“轰——!”

天塌了。

汉陵城在瞬间消失。千丈巨坑如同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了一切。冲击波裹挟着烈焰与碎石,如千万头野兽咆哮着碾过街道、房屋、人群——来不及跑的人被当场砸成肉泥,有的被气浪卷上半空,四肢在火焰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惨叫声刚出口便被轰然巨响吞没。大地龟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如毒蛇般游走,成百上千的人连同房屋一起坠入黑暗,下落的身影在最后一刻还伸着手,像是在抓那永远也抓不住的光。

城边,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从瓦砾中爬起,茫然地四处张望,嘴里喃喃:“娘……娘……”没人应答。不远处,一只断手还握着半串糖葫芦,糖衣上沾满了灰。一个小女孩的尸体蜷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抱着脏兮兮的布偶,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人浑身着火,疯狂地跑着、叫着,跑出几步便栽倒在地,抽搐着化作焦炭。断肢、内脏、模糊的脸孔散落一地,呻吟声、哭喊声、求救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城外农田里,农户们呆立原地,直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才如梦初醒。

“家!回家!”

凌砚扔下锄头,撒腿狂奔。他是个二十五六的庄稼汉,膀阔腰圆,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劳作留下的疤痕。此刻他双目赤红,胸腔里像揣了团火,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香怡!戴香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香怡怀胎九月,肚子大得走路都费劲。他今早出门前还摸着她的肚子,傻笑着说:“等这小子出来,我给他打把木剑。”香怡笑着拍开他的手,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凌砚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跑,拼了命地跑,脚下的路仿佛永远也跑不完。

推开院门,屋里没有动静。

“香怡!”他冲进堂屋,声音都变了调。

“啊——!”

是女人的惨叫。

凌砚三步并作两步撞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戴香怡躺在血泊中,肚子上赫然一个焦黑的窟窿,皮肉翻卷,隐约可见里面的胎膜。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汗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但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门口。

“凌砚……”她伸出手,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凌砚扑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冰凉刺骨。“我在!香怡,我在!”他声音哽咽,眼泪唰地滚了下来。

戴香怡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肚子,指甲抠进肉里,血从指缝往外渗。“孩子……孩子……”她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剧烈起伏一次,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哧声。

凌砚低头一看——胎膜还在微微起伏,孩子还活着!

“救孩子……快……”戴香怡用力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我……我快不行了……”

“胡说!”凌砚吼出声来,眼泪糊了满脸,“我背你去找郎中!汉陵城没了,还有别的城!香怡挺住!”

戴香怡摇摇头,嘴角竟扯出一个笑,惨淡得像腊月的霜。“来不及了……柜子里……有把匕首……我想……死前见见咱孩子……”

凌砚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像山涧里的清泉。此刻却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那里头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狠狠抹了把脸,起身冲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那把匕首。

这是他爹留给他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开过刃,见过血。他一直藏着,没舍得用。此刻匕首在手,却重得像有千钧。

凌砚回到戴香怡身边,扑通跪下。他拔出匕首,刀身寒光刺目。他把刀鞘递到戴香怡嘴边,手抖得厉害,刀鞘在她唇上磕了好几下才塞进去。

“咬着。”

戴香怡咬住刀鞘,眼神平静得可怕。

凌砚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她的衣裳。血已经凝住了,衣裳粘在皮肉上,一扯就是一块血皮。他咬着牙,小心地掀开衣襟,露出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肚子他曾摸了无数回,贴着听孩子的动静,傻笑着跟里头的小东西说话。此刻却血肉模糊,一道焦黑的伤口横贯其上,像一张嘲讽的嘴。

凌砚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刀刃在伤口边缘游移,就是下不去手。

戴香怡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拿下刀鞘,一字一顿:“凌砚,为了孩子,我求你。”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像火,烧进他骨头里。

凌砚咬紧牙关,眼泪滚进嘴里,又咸又苦。他狠狠一点头,把刀鞘塞回她嘴里。

刀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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