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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的早上，京海市拘留所门口飘着点零星的碎雪。
林辰站在台阶下，身边挨着高小兰和高启盛。
高小兰的手一直攥着林辰的棉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拘留所的大门。
今天是高启强拘留期满的日子。
从派出所出来的这三天，林辰每天都陪着她和高启盛，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高小兰的烧彻底退了，脸上也长了点肉，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可哥哥要出来的这天，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林辰感觉到她手心的汗，侧过头，伸手把她冻得发红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别慌，你哥今天肯定能顺顺利利出来。”
他的掌心很暖，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高小兰的脸瞬间就红了，头轻轻点了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没松开手。
旁边的高启盛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偷偷扬了扬，没说话。
没过多久，拘留所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高启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有点乱，下巴上冒了点胡茬，眼神却依旧亮。
他刚踏出大门，第一眼就扫到了台阶下的妹妹。
看到高小兰红润的脸色，眼里的光瞬间就软了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哥！”
高小兰松开林辰的手，扑了过去，声音带着点哭腔。
“哎，小兰，哥没事。”
高启强拍了拍妹妹的背，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悬了好几天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进去的这几天，最怕的就是妹妹受委屈，怕唐家兄弟上门找事，怕她吃不上热饭，睡不好觉。
可现在看着妹妹，气色比之前还好，穿得暖，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惶恐，整个人都踏实了不少。
高启强松开妹妹，转过身，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辰兄弟，大恩不言谢。”
他的语气很郑重，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我高启强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我弟弟妹妹。”
“这几天，要不是你，他们俩指不定要受多少罪。”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强哥客气了。”林辰伸手扶了他一把：“我和小兰、启盛投缘，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
高启强直起身，看着林辰的眼神里，满是认可和信任。
他在里面也想过，会不会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他的家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帮了他妹妹的，是这个之前只在街坊嘴里听过的年轻医生。
几人刚要转身往回走，旁边的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七八个人，堵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正是唐小龙和唐小虎。
两人嘴里叼着烟，一脸凶相，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也都抄着钢管，吊儿郎当地站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高启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高小兰和高启盛护在了身后。
“唐小龙，唐小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唐小虎吐了个烟圈，上前一步，眼神阴狠地扫过高启强，最后落在了林辰身上。
“高启强，你砸了我们家的电视机，打了我们的人，这笔账，今天该算了吧？”
“连本带利，五千块。”
唐小龙接话，语气嚣张：“今天拿不出钱，要么你再进去蹲几天，要么，就把你妹妹留下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