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临想喊,但是喊不出来。
一种蓬勃并且强大的气场汇聚在齐临的胸口,想要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
这股气场,令他痛苦不堪,连嗓子都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就像是一枚小型炮仗在体内炸开一般,令他胸口一阵剧痛。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刀去哪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纸人……谁能告诉我。”齐临不解。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想喊喊不出,第一次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
周围是纸人,而胸口又是无比的难受。
他扒开胸口,那个似鬼脸一般的图案此刻变得扭曲起来,仿佛随时会出来。
齐临现在一点办法没有,他蹲在地上,死命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豆大的汗点从头上落下。
自己是如任人宰割的牛羊,鱼肉刀俎。
“我得踏上异能者的行列……”齐临苦笑道“我不能让我的生命被人宰割,我得要弄清楚这一切的原因,得要回去……”
齐临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原本可以从窗户翻进去的地方被纸人挡了路。而身后不远的地方,已经站满了恐怖的纸人。
“现在要么绕一圈从其他地方进去房间,要么……直接把眼前的纸人撕碎。”
齐临抬头冷眼望向前方,如果绕一圈回去,会碰上更多的纸人,现在被这些东西包围,要想不接触,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避免不了接触,那么就看看他的深浅。
现在不清楚这些纸人到底是什么,不是怪物,更不可能是红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来看一看你的本事。
齐临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从地上缓慢站起,记下了这个纸人的样子。
全身雪白,几乎没有厚度,嘴巴张开,在黑夜中随风舞动,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齐临没有犹豫,向前走去,来到距离纸人一步的地方,一只手探了过去。
没有任何阻力,碰到了它的胳膊,齐临一个用力,纸人的胳膊竟然被扯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异能,纸人就是纯粹的纸人,竟然连身体强度也和常规的的纸人一样。
将纸人推开后,齐临从窗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四人依旧在睡觉。
齐临长呼一口气,将窗户关上,向外看去,那些纸人没有离开,向着窗户靠拢。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齐临双手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纸人走近。
“咚咚咚……”敲击窗户的声音响起。
也是在一瞬间,齐临毛骨悚然。
刚刚自己离死,真的只差一点。
“敲门”。
纸人敲门,为什么会发出声音。
刚刚齐临触碰到纸人的时候,这个纸人的身体和平常的纸几乎触感一样,轻轻一扯就碎了。
可是这样的纸,敲击窗户,会发出声音吗。
这是齐临想到的。
“能敲击窗户,说明纸的身体是特殊的,至少有一定的硬度,可是为什么我刚刚一扯就扯下来了,毫无阻力……这是怎么回事。”
齐临轻轻的走到耿子青的床铺前,摇晃了他一下。
没有反应。
齐临摇晃了第二下,还是没有反应。
人,怎么可睡的这么死?
看着熟睡的耿子青,齐临没有继续摇晃他,继续看着外面。
“这个地方有着大量未知的纸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发现,黄教官这些异能者难道发现不了吗。”
齐临从耿子青的床前走开,来到窗户面前,静静的看着前方的纸人。
“上帝不会掷骰子,我不信,这样的事,能刚好就被我发现了。”
他打开窗户,总感觉有些细节自己忽略了。
但具体是什么细节?
是自己腰间的短刀不见了?还是纸人敲击窗户?或是摇不醒的耿子青?
整理了一下思路,再次从窗户来到外面松软的土地上。
那些纸人又慢慢的向齐临围了过来,而此时自己胸口的疼痛越发的剧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齐临蹲在地上,感受着松软的泥土,轻轻的写下了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