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灯火苗猛矮一截,转为惨绿!周遭影子疯狂拉长摇曳!同时,“啪!”红布手电灯泡炸裂,红光熄灭。
最后的光源只剩豆大惨绿、飘摇欲熄的马灯火苗。深涧呜咽陡然变大,风中混杂进无数模糊低语啜泣。
“我艹!”一辅警吓掉手电。
罗永富脸青手颤:“怎么回事?!”
陈阙在昏暗嘈杂中动作不停,捻细红线猛地一收一拽!
“咯咯…咔嚓…”死者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五指被强行撑开。
露出掌中之物。
那东西约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是不规则的锋利裂口,通体乌黑沉郁,毫无宝石或金属光泽,像一块在极寒深渊中浸泡了万年的碎骨。但就在那纯粹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乌黑表面上,天然蚀刻着一圈圈极其细密、深浅不一的螺旋纹路。那些纹路并非杂乱,而是诡异地向着中心一个微不可察的、颜色略深的暗点汇聚、旋转——那整体形态,活脱脱就是一只没有瞳孔、却仿佛在永恒闭合或冰冷凝视的、竖立的抽象眼睛图案!
骨眼碎片。
就在碎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那“眼”的中央暗点,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暗沉如凝结污血的红光,快得像是错觉。
碎片彻底脱离死者手掌、落入陈阙掌心(隔红线)的刹那——
“嗬…”一声轻微如叹息的吐气,幽幽从塑料布下、尸体焦黑塌陷的胸口传出。同时,压在胸口的那枚中方铜钱“啪”地裂开一道笔直细缝。
“妈呀!有气!”罗永富骇退三步。
陈阙已用一张巴掌大、画满扭曲黑色符文的厚实黑布,将碎片层层裹紧,打上复杂死结。布上符文微亮即隐。他将布包塞进兽皮挎包最内层暗袋,仔细扣好。
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兽牙滚烫渐退,恢复微凉,但隐有搏动。丹田深处,那缕被唤醒的“胎里寒气”正冰凉流转,与胸口搏动隐隐呼应。
他深吸口气,捡起银针,对罗永富平静道:“没事。风大灯晃,接触不良。最后一口气憋出来了。手电照稳,赶紧收尾。这地方煞气没散净,不能久留。”
罗永富咽下疑问,握紧手电。
陈阙利落将残躯装入收尸袋。呜咽低语直到车子驶离才渐歇。
回程路上,陈阙蹬着车。兽皮包里,隔一会儿就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薄冰崩裂的“咔嚓”。每响一声,丹田寒气就加速流转一丝,胸口兽牙微动回应。
他低头看一眼挎包,望向镇上零星的灯火,眼神深沉。
?
棺材铺里,陈婆拨动念珠的手猛地顿住。
神龛上,陈镇山的乌木牌位“咔”一声脆响,正中裂开一道笔直贯穿的细缝。
她脸色煞白,颤抖着攥紧陈阙留下的三角符包,对着牌位嘶哑低语:“老头子……你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也断了……你是真不打算回来了,还是……连最后这点念力,也护不住阿阙了?”
油灯火苗不安晃动。
夜风穿镇,带来远山潮湿的土腥,和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