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看着梁小柔震惊的表情,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的、带着淡淡得意的微笑。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没错。而且从滴落的位置和血迹新鲜程度看,这个人很可能还在阳台上,或者阳台附近。Madam,别愣着了,赶紧打九九九,叫救护车过来吧!再晚,可能就真来不及了!”
蓝宇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梁小柔从震惊中猛地回过神,职业素养让她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她甚至来不及对蓝宇这近乎“神奇”的发现做出更多评价,立刻转头对沈雄厉声道。
“沈雄!立刻联系总部,催救护车!把准确地址和可能有重伤者需紧急抢救的情况再强调一遍!快!”
“是!Madam!”
沈雄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到一边,拿起对讲机,语速飞快地再次呼叫。
梁小柔又看向凌心怡和刘俊硕。
“心怡,俊硕,你们守住楼梯口和这楼下区域,确保救护通道畅通!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楼干扰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也暂时不要让法证和法医的同事立刻上三楼中心现场,等救护人员确认并转移伤者后再说!”
“明白!”
凌心怡和刘俊硕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梁小柔这才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蹲在植被旁、已经站起身、正平静地拍打着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蓝宇。
那眼神里,有尚未褪去的震惊,有一丝被抢先发现的微妙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的锐利审视。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而且都是在极端血腥混乱的现场,凭借对血迹状态的敏锐观察,做出关键性的生存判断?这绝对不是普通警校毕业生,甚至不是普通有经验警员能做到的!
“你……”
梁小柔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她果断转身,对蓝宇道。
“跟我上楼!如果真有人还活着,我们必须立刻确认情况,配合救护!”
“是!”
蓝宇简洁回应,紧跟梁小柔,这次没有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两人迅速穿过虚掩的木门,冲上了昏暗的楼梯。楼内的血腥味比楼下浓郁了数倍,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三楼的门敞开着,里面地狱般的景象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依然冲击力十足。但梁小柔和蓝宇此刻都无暇细看,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阳台方向。
阳台上,一个浑身是血、胸口有明显刀伤的中年男子,面朝下倒在血泊中,一只手无力地伸出栏杆外,正是林汀汀看到的那只“血手”。他的身下,血液尚未完全凝固,颜色相对新鲜。梁小柔屏住呼吸,小心靠近,再次探查其颈动脉和呼吸。
这一次,她探查得更加仔细,时间也更长。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光芒,对着楼下大喊。
“有微弱脉搏!人还活着!沈雄,救护车到哪里了?!”
楼下传来沈雄的回应。
“马上就到!已经听到鸣笛了!”
梁小柔立刻开始检查伤者的情况,尽量避免移动他,同时观察周围有无立即危及生命的因素。蓝宇则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客厅内惨不忍睹的现场,将四名死者的位置、姿态、以及一些明显的伤痕和血迹分布记在心里。
这就是谭天翔?为了钻石杀了自己全家?真是个人渣。不过,现在他是重要的活口和线索。
很快,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楼下。训练有素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在沈雄的引导下快速冲了上来。梁小柔迅速说明了情况,救护人员立刻展开现场急救,进行止血、包扎、建立静脉通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重伤昏迷的谭天翔固定在担架上,快速而平稳地向楼下转移。
“通知附近医院,准备紧急手术!伤者有多处刀伤,失血严重,但还有生命体征!”救护医生一边下楼一边通过对讲机与医院沟通。看着担架被送下楼,梁小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管这人是谁,是受害者还是凶手,救活他,对破案都至关重要。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门口、没有干扰救护工作的蓝宇,心情无比复杂。
“你又说对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