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成年死者的尸体位置没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应该是在这里遇害后直接倒地的,没有被移动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通过对三名死者进行初步的尸温测量,谭正先生和李凤仪女士的肝脏温度都是摄氏32.1度左右。结合今天早上的环境温度和尸体所处的室内环境,初步推算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这个时间点,也符合一般入室抢劫案发生的时段。”
“但是。”
古泽琛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指出了疑点。
“他们的小女儿,谭丽玲的尸体,肝温测量是摄氏34.4度,比她的父母要高出两度多。按照同样的推算方法,她的预估死亡时间,要比她的父母晚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
死亡时间有差异?梁小柔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不寻常的信息。
“差了这么久?会不会是测量误差,或者个体差异?”
“个体差异和测量误差会有,但通常不会造成一到两个小时这么明显的差值。”
古泽琛摇头,表情凝重。
“更奇怪的是,我检查了谭丽玲的尸体。她身上的刀伤……非常多,而且很多并非致命伤,有些甚至是在受害者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后追加的。凶手对谭正夫妇,虽然下手也狠,但基本上是针对要害,以求快速致命。但对这个小女孩……感觉上,不仅仅是杀人,更像是一种……宣泄,或者说,虐杀。”
他斟酌着用词。
“一个入室抢劫的匪徒,他的主要目标是财物,杀人是为了灭口或者排除阻碍。通常不会,也没有必要,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制造这么多不必要的伤口。这不符合一般劫匪的行为逻辑。”
梁小柔听着古泽琛的分析,脸色越来越沉。她办案经验丰富,立刻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不是劫杀……难道是仇杀?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一家人?抢劫只是掩人耳目?可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凶手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下这样的毒手?”
她感到一阵寒意,同时也有些困惑,谭正一个珠宝供应商,能结下这样不共戴天的仇家吗?
这时,蓝宇再次开口了,他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引导大家的思路。
“阿Sam,梁sir,我有个假设。如果,这真的是一起仇杀,凶手怀着极大的怨恨而来。那么,按照常理,他最大的怨恨对象,应该是最先被解决的目标,对吗?或者说,他会用一种最能宣泄仇恨的方式,来对待他最恨的人。”
他看着古泽琛。
“你刚才说,谭丽玲的死亡时间,可能比她的父母晚一到两个小时。如果,我们假设他们三人的实际死亡时间其实是接近的,或者说,凶手是在相近的时间段内完成了对三人的杀害。那么,有没有什么因素,会导致谭丽玲的尸体温度下降得比她的父母慢,从而让初步测量的肝温出现偏差,显得死亡时间更晚呢?”
古泽琛眼睛一亮,看向蓝宇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和赞赏。这个问题提得非常专业,直指法医鉴证中的一个关键点——影响尸体温度变化的因素。
“蓝督察这个问题提得很好!”
古泽琛立刻回答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影响尸体冷却速度的因素很多,不仅仅是环境温度。比如,尸体是否被覆盖、是否靠近热源、死亡前是否有剧烈运动或疾病导致体温异常、甚至尸体所处的具体位置……都会产生影响。另外,如果尸体在死亡后短时间内被移动过,或者处于一个温度波动较大的环境中,也会干扰初步判断。”
他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单凭现场的肝温初步测量,确实不能百分百确定精确的死亡时间,尤其是当存在一些特殊干扰因素时。我刚刚说的死亡时间推断,只是基于标准模型的初步估算。
要得到更准确的时间,需要将尸体带回解剖室,进行更深入的检查,比如检测玻璃体钾离子浓度、观察胃内容物消化程度、以及结合昆虫学证据等。蓝督察的提醒很及时,在案情分析时,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些变量。”
古泽琛说完,看向蓝宇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带着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探究。这个重案组新来的见习督察,不仅观察力、推理能力强.
居然对法医学的知识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警校出来的新人,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有经验的老手都要敏锐和严谨!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以前学过医?还是天赋异禀?
梁小柔看着蓝宇那副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迫不及待要推进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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