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却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港币,塞给硕仔,低声笑道。
“别听Madam的,叫什么便宜快餐。去附近好点的茶餐厅,烧鹅、叉烧、烧肉饭,还有冻奶茶、冻柠茶,尽管点,我请客。记得给我和Madam也各带一份,嗯……Madam那份要清淡点的,比如鲜虾云吞面吧。哦,对了,这么热的天,再叫些红豆冰、菠萝冰之类的甜品,给大家降降暑。钱不够你先垫着,回来我再给你。”
硕仔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明白!蓝sir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梁小柔反悔。梁小柔在一旁听得清楚,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个蓝宇,简直就是故意跟她唱反调!
她让叫便宜快餐,他偏要叫好的,还当众点明给她叫“清淡的”,显得他多体贴似的!可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把硕仔叫回来改订单,那也太小家子气了。她只能狠狠地剜了蓝宇一眼,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短暂的“饮食风波”刚告一段落,那边军装巡警阿明已经指挥着垃圾车司机,将车厢后斗缓缓升起。伴随着一阵机械轰鸣和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压缩过的、混杂着各种生活垃圾、厨余、废弃物的“小山”,哗啦啦地倾泻在事先铺好的巨大防水布上,形成了一座散发着酸腐恶臭的“垃圾山”。
早已穿戴好全身白色防化服、戴着防毒面罩和加厚手套的法证部同事们,在高彦博和莫淑媛的指挥下,开始如同工兵排雷一般,小心翼翼地用长柄夹、铲子等工具,对这座“垃圾山”进行分块、筛查。
他们要从中找出那双染血的运动鞋和衣服之外,最关键的凶器。这是一项极其艰巨、令人作呕的工作,但没人抱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
而这边垃圾车倾倒的动静,以及重案组、法证部大批人员聚集的场面,终于引来了早就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新闻媒体。
不知何时,警戒线外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二十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几个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的文字记者。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试图越过军装警员的阻拦,拍摄垃圾车和警方翻找垃圾的画面。灭门惨案!这可是能上头条的大新闻!任何一点现场画面,都可能成为明天报纸的卖点。
“阿sir,让我们进去拍一点吧!就远远的,保证不干扰你们工作!”
“公众有知情权!警方是不是在垃圾里找到了重要证据?”
“请问凶手抓到了吗?是不是情杀?仇杀?”
“那位正在翻垃圾的,是法证部的同事吗?能介绍一下情况吗?”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喊着,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负责外围警戒的军装警员们压力巨大,只能手拉手组成人墙,大声喝止。
“退后!全部退后!警方正在办案,无关人员不得靠近!案件进展会通过警方新闻公布,请大家配合!”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蓝宇和梁小柔站在稍靠内侧的位置,一边关注着法证部的工作,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外围躁动的人群。忽然,蓝宇的目光锁定在记者群边缘,一个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岁出头,染着一头刺眼的黄毛,穿着廉价的牛仔外套和破洞牛仔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焦虑,眼神飘忽不定,在警戒线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看向案发现场的村屋,又迅速低下头,一副心事重重、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梁小柔也注意到了这个“黄毛”,瞥了一眼,觉得他可能是死者的亲友,或者单纯看热闹的社会青年,没太在意,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垃圾车那边,担心记者冲撞了法证部的工作。但蓝宇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这个形象,这个出现在这个时间地点、神色可疑的“黄毛”……他瞬间从“记忆”中调出了对应的信息——谭丽玲那个不务正业、小偷小摸的男朋友!
虽然不是灭门案的真凶,但他与谭丽玲的关系,以及他“偷车贼”的身份,很可能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在原本的“剧情”里,找到这家伙也费了一番功夫,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可以节省大量摸排时间!
“节省时间……对,一天破案,时间就是一切!”
蓝宇心念电转,瞬间有了主意。他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