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看着手下们愤愤不平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凭什么?就凭他替杜老大坐了十年牢。
就凭杜老大需要他这块‘招牌’来收买人心,来显得自己讲义气。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和冰冷的意味。
“杜亦天是什么人,你们跟我这么久,应该也清楚。真那么重情重义,当年就不会让江世孝去顶罪。
我收到风,当年那件事,根本就是杜亦天设计好的,江世孝是替他背了黑锅。
现在接他回来,哼,我看不光是给地盘那么简单。江世孝这十年在牢里恐怕也没闲着,他这次回来,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报仇’的,顺便找他那失踪了十年的女儿……可就难说了。”
小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所以,天哥您今天亲自出来做事,是故意做给杜老大和彪哥他们看的?展示实力,告诉他们您不是好惹的,地盘也不是好动的?”
阿虎恍然大悟。
“聪明。”
萧天赞许地看了阿虎一眼。
“我不能闲着。我得让杜老大知道,我萧天手里有能办事的兄弟,有能收回来的账,有我在这,油尖旺这块地,就稳当。
他想动我的盘子,得掂量掂量。
同样,那个江世孝回来,也得先看看,这进兴社里,除了杜亦天,还有谁说话管用。”
他扔掉烟头,用靴底碾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走,下一个地方。
阿华,名单上下一个欠债的是谁?”
精瘦的阿华早就准备好了,立刻说道。
“天哥,下一个是庙街开‘兴发麻将馆’的爆牙苏,欠了赌场三十万,拖了两个月了。
听说他最近搭上了和联胜一个草鞋,有点硬气,不太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