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沉,眼神凌厉地瞪了阿虎一眼。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没大没小!杜生怎么安排,自然有杜生的道理!轮得到你插嘴?!”
他嘴上是在教训阿虎,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引导。
阿虎的反应,正是他此刻想表达却又不能亲自说出口的不满!阿虎这个直肠子的莽汉,完美地充当了他的“嘴替”。
阿虎被萧天一瞪,虽然满脸不服,但还是悻悻地低下了头,嘴里还咕哝着。
“我就是不服嘛……五个场子,还有人手……”
杜亦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更深了一些。
他玩味地看着“呵斥”完手下、重新转回身来的萧天,慢悠悠地问道。
“阿天,怎么样?有意见吗?”
萧天脸上瞬间又堆起了那副混不吝的笑容,他摊了摊手,语气夸张地说道。
“杜生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有意见啊?您怎么说,我怎么办!明天一早,我亲自开车,带孝哥去挑!旺角、油尖旺,您随便看,随便挑!看中哪个,我立刻让人清账目,交钥匙!别说五个,十个都行!正好,我也乐得清闲,地盘大了事多,烦都烦死了。”
他这话说得“大方”无比,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要甩包袱”的意味,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那浓得化不开的反讽和憋屈。什么“乐得清闲”、“烦都烦死了”,分明是在说反话,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拒。
杜亦天自然听得出,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萧天吃瘪,要让其他人看到萧天“服软”。
他笑着摆摆手。
“那倒不用这么大方。五个够了,先让世孝适应适应。”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田七和脸上笑容有些勉强的左轮,继续说道。
“阿天那边出五个场子。
阿七,左轮,你们俩的地盘,离阿天划出来的场子近的,也每人匀出两三个,给世孝。
这样凑一凑,世孝也能有个相对完整、连片的地盘,好管理。你们看怎么样?”
这话更是狠辣!不仅要从萧天这里割肉,还要从田七和左轮那里也刮一层油!美其名曰“让地盘连片好管理”,实际上是把得罪人的事分摊开,
同时也进一步削弱这几个实力较强的揸Fit人,并且让他们之间因为“利益受损”而产生新的矛盾和猜忌——凭什么萧天出五个,我们出两三个?但我们的场子可能更赚钱呢?
杜亦天说完,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扫视着田七和左轮,最后又“温和”地落在江世孝身上,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世孝,你觉得这样安排,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