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昨晚的事……萧天是过分了些。
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口直心快，做事有时候不顾后果，疯疯癫癫的。你别太往心里去，他未必是特意针对你，可能就是……性子使然。”
她先替萧天解释了一句，然后才回答江世孝的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能当上揸Fit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势力……说起来也简单。
因为他特别能帮阿天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
江世孝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
程若芯点点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社团里，总会有些棘手的事，有些难啃的骨头，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又必须处理的麻烦。
阿天不方便亲自出面，或者交给别人不放心、办不好的时候，就会交给萧天。
而他……好像总有办法能搞定。
不管是用钱，用人，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左轮虽然聪明，也有费爷的关系，但有时候过于圆滑，少了点魄力；田七资历老，忠心，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而且有时候太过计较得失。萧天不一样，他敢拼，敢做，也不怕得罪人。
阿天需要一把锋利的刀，萧天就是那把刀。”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刀太锋利，也容易伤到自己，或者让握刀的人不放心。萧天做事的手段……有时候太绝，得罪了不少人，不光是外面的人，社团内部看他不顺眼的兄弟也不少。
但他确实有本事，这才几年功夫，他管的地盘越来越旺，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势力就成了现在这样。”
程若芯的话，说得客观而冷静，既点明了萧天得势的原因，也暗示了他的隐患。
这无疑给江世孝提供了极其宝贵的信息。
江世孝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杜太太指点。我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了。萧天，绝非一个简单的、只靠蛮横嚣张的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