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劈得沈炼浑身一颤,也让门外的喧闹为之一滞。
诊金很贵?
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在痴人说梦、质疑他能否救活一个“死人”的时候,他考虑的,竟然是诊金贵不贵?
这种平淡语气下蕴含的绝对自信,这种将“救活死人”视为理所当然、只谈价码的态度,反而比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都更具有冲击力。
沈炼眼中的怀疑,在这一刻,被那重新熊熊燃烧起来的、近乎癫狂的希望,彻底压了过去。
他不在乎贵不贵,哪怕倾家荡产,哪怕要他这条命,只要能换回妙彤,他都愿意!苏沐言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在此刻绝望的沈炼看来,不是狂妄,而是深不可测的底气!
“愿意!我愿意!只要能救活妙彤,任何诊金,沈某绝不还价!便是要我这条命,此刻拿去也行!”
沈炼几乎是吼了出来,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他手忙脚乱地继续在怀里掏摸,一个略显陈旧的荷包,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几块碎银,甚至几枚铜钱,一股脑地全捧了出来,递到苏沐言面前,眼神炙热而恳切。
“这些……这些先给您!不够我马上去取!我在城南还有一处小宅,也值些银两,都可以抵给大夫您!只求您,快救救她!救救妙彤!”
苏沐言目光扫过那些银钱,粗略估计,银票加上碎银,约莫有二三百两。对一个七品总旗而言,这已是巨款。
他记得之前了解到的物价,普通百姓一年嚼用不过二三十两,这沈炼倒是“家底颇丰”。
不过,他此刻并不急于谈具体数目。
“进来说话。”
苏沐言侧身让开门口,语气依旧平淡。
“将人抱进来。
门外喧哗,不宜施救。”
沈炼闻言,如同听到圣旨,连忙胡乱将银钱塞回怀里,小心翼翼地将周妙彤冰冷的身体打横抱起,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踉跄着迈过门槛,走入医馆。
他动作极轻,生怕颠簸到怀中人。
苏沐言随后踏入,反手就要带上那两扇薄薄的木门。
“哎!别关门啊!”
“让我们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