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依旧修长白皙的双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腾着的、远超之前的磅礴力量，以及那股萦绕不散、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的凌厉剑意。
他闭上眼，快速梳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方世界武力层次的信息。此界武者，大抵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以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陆地神仙等数个层级。
每一层之间，实力都有天壤之别，需要长年累月的苦修、机缘、悟性，方能循序渐进，艰难攀登。
后天锻体筑基，打磨气血内力；先天沟通天地，真气自生，可内力外放，形成护体罡气，隔空伤敌；宗师凝练武道意志，
真气化形，一举一动皆蕴含莫大威力；大宗师更是触及“道”之边缘，可引动天地之力，威力莫测；至于天人、陆地神仙，那已是近乎非人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自己，竟然在获得《破穹一剑》传承的短短时间内，从一个未曾修炼过任何内功的“普通人”，一步登天，直接跨越了整个后天阶段，踏入了先天六重之境！
这在正常的修行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即便是那些传闻中服食了天材地宝、或是被绝世高手灌顶传功的幸运儿，也绝无可能如此平稳、如此迅速地跨越如此巨大的境界鸿沟，而且根基还显得异常扎实稳固，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系统出品，果然……恐怖如斯。”
苏沐言心中感慨万千，惊喜之余，对系统奖励的丰厚程度，以及那看似“奸商”的翻倍抽奖价格，再无半分怨言，反而充满了期待。
这投资回报率，太高了！
先天六重，在这方世界的江湖中，已然算得上是一方好手。
许多中小门派的长老、掌门，也不过是这个层次。
即便是朝廷的锦衣卫，一个百户官，通常也就是先天初期的水准。
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在这凶险江湖中初步立足、不惧寻常威胁的硬实力！再配合神鬼莫测的双全手，以及这招作为底牌的《破穹一剑》……苏沐言心中底气大增。
意犹未尽，心潮澎湃。刚刚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苏沐言只觉得浑身气血奔涌，剑意昂扬，迫切地想要试试这“先天高手”的实战感觉，试试那《破穹一剑》的锋芒，哪怕只是徒具其形的一丝韵味。
他起身下床，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医馆的后院。
后院不大，一片空地，角落堆着些杂物和晾晒的药材，地面是坚实的青花岩铺就，显得颇为冷清。
苏沐言目光扫过，寻找趁手的“兵器”。医馆之内，只有银针、药杵、切药刀等医疗器具，并无刀剑。
他也不挑剔，信步走到院角一株叶子落尽的老树下，随手折下一根约莫三尺来长、拇指粗细、早已干枯的树枝，握在手中。
枯枝入手粗糙，轻若无物，与剑的质感天差地别。
但苏沐言并不在意，他要试的，是“意”，是“势”，是体内那股新生的、凌厉的先天真气与《破穹一剑》剑意结合的感觉。
他持“剑”立于院中，闭上双眼，缓缓调整呼吸。脑海中，《破穹一剑》的传承感悟如同画卷般展开，那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冰冷剑意，开始在他心间流淌、凝聚。
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一个温文俊雅的医者，而像是一柄缓缓出鞘、欲要刺破青天的绝世凶剑！凌厉、冰冷、肃杀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院中无风自动，地面细微的尘土打着旋儿飘起。
他手中那根毫不起眼的枯枝，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可怕的“神”，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如蜂鸣般的轻响。
不远处，一间厢房的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细缝。正在屋内用抹布小心擦拭桌椅、整理床铺的周妙彤，被院中突然弥漫开来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所惊动，忍不住好奇地循声望来。
下一刻，她手中的动作僵住了，瞪大了一双秋水明眸，满是讶异。
只见院中，苏沐言一袭未曾更换的青色布衣，身姿挺拔如松，手持一根枯枝，静静而立。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却又锋芒暗藏的矛盾感觉，与他平日里那副干净出尘、温和淡然的医者形象截然不同。
苏大夫……会武功？而且，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周妙彤心中满是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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