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淡淡的炊烟,空气里交织着各种饭菜的香味,锅铲碰撞的声音、大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收音机广播声,混合成四合院傍晚特有的嘈杂与温馨。
何景辰家的两间西厢房就在靠垂花门不远的地方。
他正要往自家门口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中央那个公用的自来水池,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水池旁,一个穿着碎花旧棉袄,围着深蓝色围裙的年轻妇人,正挽着袖子,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盆里的肥皂沫堆得老高,水有些发浑。
那妇人侧对着他们,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随着搓洗的动作,几缕头发从耳后滑落,她也顾不上捋,只是偶尔抬手用手背蹭一下额角。
她洗得很认真,也很卖力,盆里的衣服看着不少,有孩子的,有小脚的,也有几件明显是成年男人的工装外套。
让何景辰目光微凝,眉头下意识蹙起的,是那几件混在里面的、深蓝色的工装。
那款式,那洗得发白的颜色,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哥哥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上班穿的工作服。
不仅如此,旁边搭在盆沿上已经搓好准备过水的几件里,似乎还有一两件他哥平时在家穿的旧汗衫。
何景辰的脸色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认得那洗衣服的妇人,是中院贾家的媳妇,秦淮茹。年纪不大,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疲惫。
她是顶替去世的丈夫进的轧钢厂,在车间做学徒工,工资不高,却要养活上面一个婆婆,下面三个半大不小的儿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是院里公认的困难户。
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秦淮茹抬起头,用手背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能看出清秀模样的脸。
看到何景辰兄妹,她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讨好和谦卑的笑容。
“是景辰和雨水回来啦?”
秦淮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
“放学了?今儿个挺晚啊。”
她的目光在何景辰汗湿的额头和何雨水那副狼狈相上停了停,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何雨水这时候也看到了秦淮茹,以及盆里的衣服。
她累得脑子发懵,也没多想,顺着秦淮茹的话就喘着气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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