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刻薄糊涂,但关系到自家长远“收益”的事,还是能稍微想一想的。
傻柱那份工作确实不能丢,那可是长期饭票。
她气呼呼地重新坐回炕上,但脸色依旧难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肯定是何家那两个小崽子撺掇的!特别是那个何景辰,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他那跑了爹的爹一样,没良心!”
秦淮茹没接这话茬,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何雨柱刚才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妈,柱子还说……景辰和雨水,打算考大学。”
“考大学?”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怒容变成了讥讽和更深的不满。
“就他们?还考大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厨子的弟弟妹妹,还想当大学生?我呸!”
她骂了几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又黑了下来,三角眼里闪着算计和怨毒的光。
“考大学?那得花多少钱?读好几年书,不但不赚钱,还得往里贴钱!傻柱那点工资,供他们两个上大学,那还能剩下几个子儿?难怪连剩菜都不带了!
这是要断了接济咱们家的念头,把钱都攒着给他那弟弟妹妹糟蹋啊!”
贾张氏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严重侵害。
“两个败家玩意儿!考什么大学?高中毕业赶紧进厂上班赚钱才是正理!傻柱也是昏了头,由着他们胡闹!
要是这两个小崽子都去上班,一个月怎么也能赚个三四十块,傻柱再接济咱们点,咱们家日子不就松快多了?非要往那没影的大学里扔钱!混蛋玩意儿!我看他们肯定考不上!白瞎钱!”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怒骂,心里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羡慕?她的棒梗要是将来能考上大学……可她连想都不敢想。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发酸,同时也对何家生出一丝莫名的怨怼——你们的日子明明可以过得更好,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艰难的路,连带着……断了我们家的指望?
“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咱们……咱们阻止不了。”
秦淮茹低声说了一句,既是说给婆婆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阻止不了?我看就是欠收拾!”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但终究也没敢真去何家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