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可能就和他原本知道的单一剧情有所不同了。
他需要更加谨慎，也要抓住可能出现的、原著之外的机会。
正当他琢磨着是等傍晚开门过来看看，还是先回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京腔儿的声音。
“小伙子，站这儿瞧什么呢？想喝酒？还早着呢！”
何景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对襟绸衫、手里提着个鸟笼、大拇指上还套着个水头不错的玉扳指的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身上带着一股子老北京爷们儿的舒坦和通透劲儿，还有几分不经意的威严。
看到这老爷子的形象和气度，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玉扳指和鸟笼，何景辰心里又是一动。
牛爷！《正阳门下小女人》里那位德高望重、讲究规矩、在古玩行当里浸淫多年的老派人物！
人称身上有“和气、义气、局气、豪气、霸气”五种气节，办事规矩，做人大方，是三教九流都敬重的人物，更是徐慧真在古玩字画方面的师父和引路人，在这方面的眼力和研究，堪称大家。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
何景辰心思急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客气地回道。
“老爷子，您好。我就是路过，听说这儿有个小酒馆挺有名，过来看看。没想到白天不开门。”
牛爷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上停了停，又落回他脸上，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笑道。
“是慕名而来？看来小徐这酒馆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不过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不像好这口儿的啊？怎么，也对老北京的这些老玩意儿感兴趣？”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探究。
何景辰知道，像牛爷这样的老派人，眼力毒，阅历深，在他面前耍心眼未必讨得了好，不如表现得坦诚些。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对长辈的尊敬和一点好奇的笑容，说道。
“老爷子您眼力真好。我就是个学生，平时喜欢看点杂书，对老物件、老规矩什么的，有点兴趣，但也就是瞎看，不懂行。
听说这小酒馆有年头了，老板娘也是个讲究人，就想着过来见识见识。
让您见笑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是“外行”，又表达了兴趣，还把“老板娘讲究”这话递了过去——他知道牛爷和徐慧真关系不一般。
果然，牛爷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提着鸟笼的手摆了摆。